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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靈崔斯特 - 流亡(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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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中間的一個平台相遇了。崔斯特看清楚了那個黑影,正是為自己犧牲生命的導師,自己的父親。

當他要叫出對方的名字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眼神有點不正常。下一秒鋒利的劍刃劃破空氣直突面門。崔斯特用手中的彎刀擋住,緊接著刺客的攻擊猶如暴風驟雨一般的接連襲來。

下面的貝爾瓦和喀拉卡看的干著急,卻也幫不上忙。只能祈禱奇蹟發生。

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崔斯特儘量避開著致命攻擊,卻也掛了不少彩。這個絕不會是父親札克納梵。

下一秒,崔斯特迎向衝過來的刺客握緊了刀刃,趁著喝衝鋒而來的敵人擦肩而過的時候刺出了彎刀,深深的刺入了那人的肺里。這是一記致命的攻擊,可以讓任何生物都失去生命。

但刺客沒有片刻停滯,沒有窒息,也沒有疼痛。轉向崔斯特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

崔斯特驚訝之餘,刀刃卻沒有放下。這個敵人必須要用全部實力去面對,容不下一絲一毫的分心與放水。

幾隻奪心魔漂浮在他們的頭上,向兩人施加了精神攻擊。可是那個酷似札克納梵的刺客並沒有絲毫的影響,反而是崔斯特產生了巨大的暈眩而不能動彈。刺客走了上去,手中雙劍高過頭頂交叉在一起。

就在雙劍揮下的時候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堵石牆。它為崔斯特擋住了致命的一擊。他滿是憎恨,拼命的揮砍石牆,卻無濟於事。

札克納梵看著漂浮在頭頂的奪心魔,一定是他們搞的鬼。他也施展了漂浮術,沖向了那些奪心魔。

喀拉卡在剛才看到自己的朋友即將逝去生命,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用全部的情感請求岩石給予朋友援助。原本這是岩精都擁有的能力,但變成恐爪怪後他不再能與岩石交流了。此時的強烈情感再一次讓重獲了這種天賦,並得到了回應,拯救了他的朋友。

他衝上了階梯,用大爪子捧起了倒在一旁的崔斯特,還拿起了他掉在地上的彎刀。一溜煙的跑了下去。

三人再度匯合衝出了這個邪惡的城市。

「札克納梵,我的父親。」

崔斯特僅留的最後的意識。

7.權力的代價

馬烈絲主母在她的儀式大廳中發出著讚嘆,身邊站著三個女兒。

「札克納梵找到你們弟弟了。」

三個女兒緊張的神情才略微緩和了下來。可是長女布萊莎的表情呆著不同的意味,幾乎可以說是失望的滋味。

馬烈絲主母的外貌已經蒼老了很多,原本帶有彈性的臉蛋開始有了不可復原的印記,這場賭博讓她失去了很多。也讓她深刻的領悟到如此靠近蜘蛛神後羅絲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杜堊登家族對於追捕崔斯特毫無辦法,卻又無力求援。即便消滅了赫奈特家族晉升為第八家族,吸收了赫奈特家族的主母作為家族一員,又加入了魔索布萊城的最高統治機構——執政議會,對家族的威脅依然存在。

蜘蛛神後羅絲的祝福並沒有隨著晉升而回到杜堊登家族。只要叛徒崔斯特一日不除,杜堊登家族則永遠得不到祝福。失去了祝福的家族很快會被排名靠後的家族給剿滅,這是卓爾精靈們的社會信條,只要乾的足夠漂亮就可以了。

迪佛家族的事情在馬烈絲主母的腦中不斷的回顧,自己的家族也會是這種結局嗎?她的目光轉移到了剛剛被吸納入家族的席娜菲·赫奈特,現在已經改名為席奈安·杜堊登。一個惡毒的想法浮現在腦中,這個辦法一定能將叛逆之子殺死,也能取悅蜘蛛神後羅絲。這樣的話在崔斯特死之前,更不會有其他家族敢對杜堊登家族動手。

卓爾精靈們有一種魔法可以操縱屍體。可是屍體只會像提線木偶那般的行動,別說戰鬥力了,能不礙事就不錯了。通常這種魔法都會被用在打掃戰場來使用。

可是卻存在著一種可以將死去之人的靈魂重新回到屍體上的法術,被施加了這層法術之後的屍體將能使用生前的所有技能,不會疲倦,不會被致命性的傷害所殺死,是一種幾乎完美的法術,應該說是神術。但這種神術只有被蜘蛛神後羅絲特別寵愛的信徒才會被授予。

馬烈絲主母已經失去了羅絲的寵愛,她並沒有得到這一神術的資格。不過得看她能獻給神後什麼東西。

她先把自己的配偶銳森給囚禁了,再將全家族的士兵平民在第二天都集合起來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聖歌吟唱。那是為了召喚出神後的侍女蠟融妖,她是擔任著傳遞神後意志的存在。

蠟融妖被召喚後很不高興,畢竟這位召喚者目前並不受神後的寵愛。

馬烈絲主母向蠟融妖提出了自己要求,請求授予她偉大的「縛靈秘法」。蠟融妖驚奇的看著這個信徒,並表示了自己的興趣。當詢問著要縛靈的屍體的時候,一尊被傀儡術操控著的屍體走到面前時,蠟融妖不禁露出了不存在的微笑。

用崔斯特的老師和父親來追殺這位叛徒,這是多麼符合蜘蛛神後羅絲的信條啊,如果成功的話一定會讓神後大悅。在請示了神後之後,蠟融妖可以傳授其神術。不過要同樣需要獻祭儀式。

這一點馬烈絲主母早就準備好了,她早早的把自己的配偶銳森放在了祭壇上。誰都沒辦法在配偶這個位置上呆的夠長,這位主母已經獻祭掉過多個配偶了。

只要當著蠟融妖的面殺死祭品就可以了,按照過去儀式的傳統,馬烈絲主母必須吟唱讚歌,由另一位家族女性舉刀殺死躺著的祭品。她呼喚了剛剛加入家族的席奈安,這是給予她最高的榮譽。過去這個任務是讓長女布萊莎擔任的。

就當席奈安走上前準備接過匕首的時候,讚歌吟唱立刻完畢,本該交有她的匕首突然刺入了席奈安的心臟。她是馬烈絲主母最為痛恨的源頭。

驚訝的席奈安此時才想起了馬烈絲主母之前的微笑,但為時已晚,她的身子倒在了原本應該是祭品的銳森的身上。

欺詐!這是蜘蛛神後羅絲更為喜悅的事情,蠟融妖同樣傳達了神後的喜悅。

「縛靈秘法」被作為單獨的祝福進入了馬烈絲主母的腦中,同時囑咐了她要儘快完成任務的重要性與優先性。

接下來的幾天,杜堊登家族上下全力對札克納梵的屍體進行煉化後,成功的召回了武技長的靈魂。

但這同樣是極具風險的事情,施術者必須用強大的意志力才能將縛靈者需要發揮的技能與不必要的回憶和情緒分隔開。即便是最強大的女祭司,依然會像是走鋼絲一般的艱難。

馬烈絲主母操控著札克納梵一路追蹤者崔斯特,每一天的搜尋都讓她感覺到痛苦。縛靈秘法對自身的侵蝕是她之前無法預料的到的,生命力和容貌正一天一天的大量流失。即便殺死了叛徒,她又有多少力量對抗在背後虎視眈眈的其他家族呢?

整個杜堊登家族一切正常和必要事物都停滯了,馬烈絲主母完全沉浸在縛靈屍的獵殺之中。

在奪心魔城市中見到了兒子。一切都和她預料的一樣,崔斯特無法打敗強大的縛靈屍,就在她要終結他的時候,一堵牆將他救走了。

她對札克納梵下達了追蹤的命令後,癱坐在椅子上,要再思考一下下一步動作。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幾個星期的衰老程度比過去一個世紀的都嚴重。她想起了第一家族班瑞家的主母,心中一直用「枯萎又醜陋」來形容她,如此靠近神明的代價到底是什麼。

即便意識到這裡,她也不能停下,已經走的太遠了。懊悔的想法轉眼就消失了,她需要一個保險,不會讓其他家族趁虛而入的保險。

她去見了班瑞家的主母,請求派遣一部分衛兵在一段時間內保護杜堊登家族,以便她可以安心的執行蜘蛛神後的任務。

班瑞主母位於第一家族之長,一直被認為是神後的代言人。她再三保證不會有其他家族打這個時候的杜堊登家族的主意。同時又答應派遣幾百名自己家族的士兵跟隨馬烈絲主母回到宅邸,並擔任護衛工作。

而隨行的狄寧總覺得那些士兵有點面熟,有些人還向他俏皮的眨眼。

想起自己的面容,馬烈絲主母提醒著自己這都是那個叛徒兒子給她的,現在她最渴望的莫過於崔斯特的死。

8.自由的代價

逃離奪心魔城市後的幾個小時,喀拉卡抗著貝爾瓦與崔斯特不停的奔跑。他們必須逃離這個地方以及背後追逐著的惡魔。

不知逃了多遠,在一個小洞中喘息了一下。崔斯特面對兩位朋友,道出了他與札克納梵之間的關係。同時又把黑暗精靈之間的各種邪惡的事情說了一遍。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不知道已經死去的父親怎麼會突然復活,而且還對自己刀刃相對。

貝爾瓦也講述了在崔斯特與札克納梵戰鬥中,喀拉卡召喚出的石牆在關鍵時候救了崔斯特一命。但是此時的喀拉卡的岩精的部分要再度被恐爪怪奪去了,它再度懇求著兩位朋友殺死自己,以免自己傷害他們。

貝爾瓦與崔斯特都下不了手。為了拯救自己的朋友,他們要再去找一個法師。這次他們要回到魔索布萊城,從學院中綁架一個法師,讓他解除喀拉卡的痛苦。

這個方案十分的冒險,卻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這樣他們必須得按照原路返回。不過有一個恐爪怪在身邊,起碼那些之前阻擋他們的危險會小很多。

回到魔索布萊城務必會再與同類打交道,這是崔斯特最不想做的。此時他要考慮的不是自己的意願,而是自己的原則。他的原則是必須對朋友忠誠。友誼在這個幽暗國度中是何其的珍貴,甚至比他個人的願望更重要。

前方的隧道散發著綠色的光芒,他們要走過一條橫跨在強酸池上的石橋。而石橋的下面還有著一些通往別的洞穴的平台,這裡居住著一群鴉人。之前他們還是兩個人的時候就走過這裡,與這裡的主人們打了一架,險些掉入酸池之中。

喀拉卡走在最前面,他不希望失去意識的時候看到的是兩位同伴的後背。他們走了大半段路之後,卻沒有發現之前領地意識極其強烈的鴉人,只有無盡的沉默與底下強酸冒泡的聲音。

他們加快了腳步,如果這是運氣的話,就不要再進行質疑了。喀拉卡更是加快了腳步,這條不太寬廣的道路讓身形龐大的他有點不太安心,很快便與後面兩個人拉開了一段距離。這個恐爪怪很快便到達了石橋的另一端。

崔斯特與貝爾瓦即將要追上的時候聽到了一陣嘶吼聲,緊接著是一記沉重的撞擊聲。

札克納梵從黑暗的洞穴中走出,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貝爾瓦發出著怒吼,揮動雙手的錘子與鋤頭,崔斯特則已更快的速度沖了上去先行擋住了札克納梵。如果讓貝爾瓦先與之交手的話,恐怕堅持不到一秒就會隕落。崔斯特不能再失去一個重要的朋友。

地底侏儒清楚的知道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沒有冒失的對縛靈屍進行攻擊,徑直趕往了喀拉卡的方向。

位於魔索布萊城的馬烈絲主母呵斥著身邊所有人,要他們退下。她必須集中精神對付兒子。

喀拉卡倒在了地上,脖子上有一道傷口,又深又准,鮮血從中湧出。貝爾瓦希望給這位朋友一點安慰,可惜他已經無法聽倒了。

巨大的身軀在死亡之後終結了變形法術,隨著令人牙齦發酸的尖銳摩擦聲之後,身體漸漸的收縮。在死亡中,喀拉卡變回了自己。他的身材比貝爾瓦略高一點,身材纖細,臉很寬,看上去有點奇怪。

他再也不用擔心了,此時得到了永遠的安息。

崔斯特清楚的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自己的父親,手中的彎刀不再迷茫。可是依然不停的追問對付的身份。

直到縛靈屍的口中吐出「我是你的母親」後,崔斯特腦中的疑問變的更多了。

馬烈絲主母的精神無比的集中,她要用自己的全部注意力來控制這具屍體,但這具屍體見到兒子後開始了反抗,她必須將札克納梵的意識推到一旁,專心任務。

這個酷似札克納梵的人絕對不是父親,但他獨一無二的戰鬥風格更凸顯出了他就是札克納梵。

兩人的打鬥很快就顯示出一種酣暢淋漓的節奏,殊死拼殺的雙方都採取了更謹慎的攻擊路徑。即便縛靈屍無法被刀劍殺死,卻會在這個酸池下面得到毀滅。而對血肉之驅的崔斯特來說更是如此。

崔斯特不停的使用著過去他們在練功房中使用的招數,對應的札克納梵也不停的用當初傳授時的辦法進行格擋與反擊。

一陣交手之後,縛靈屍雙手開始了顫抖,嘴唇拼命的扭動著,仿佛要說些什麼。

「你是我的,縛靈屍!」馬烈絲主母吼道,「以羅絲的意識,你必須完成這個任務。」

崔斯特確信眼前的人正是札克納梵,起碼是其一部分。為了喚醒父親的記憶,他又開始了一連竄的攻擊,故意讓他輕鬆擋開。他要通過這些爛熟於心的招式來喚醒父親的記憶。

縛靈屍不停的發出笑聲來嘲諷崔斯特的天真,攻擊更加猛烈。崔斯特開始擔心了,他們的武藝不相上下,但自己的彎刀無法傷害對方。隨著戰鬥時間的延長,更壞的情況出現了,這個怪物不會疲倦。

長時間的刀鋒遊戲讓崔斯特的劍術絕望性的提升到一個更高的層次。即便他擊中了札克納梵多次,這個怪物也絲毫不在意。哪怕每次崔斯特的攻擊速度加快,他也能跟上不落下風。

崔斯特再一次被逼退。他已經清楚的知道,面對的不再是札克納梵,而是馬烈絲主母為了摧毀他而製造的怪物。不過比之前要幸運的是,石橋下面的酸池是唯一可以消滅這個怪物的方式。但這個機會太渺茫了,縛靈屍的武藝實在是太非凡了。

「崔斯特!」貝爾瓦在後面不停的叫著這個名字。也許是這個侏儒喊出了名字,也或許是札克納梵的意識瞬間甦醒了過來。讓崔斯特無法抵擋的利劍突然停頓了下來。崔斯特沒有任何等待,兩把彎刀刀柄同時撞向了札克納梵的下巴,迫使他向後退去。

「崔斯…」縛靈屍想說點什麼,但很快又沖了過來。

札克納梵的靈魂就在這裡,崔斯特的腦海中產生了另一個瘋狂的想法。手中雙刀收入了刀鞘,等待著母親對自己的制裁。

遠方馬烈絲主母發出著喜悅的嘶吼,勝券在握。但戰鬥圖像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黑暗包圍著她。

縛靈秘法雖然可以發揮死者生前的全部實力,但卻是以死者的精神配比作為基礎的。當完全處於操控者的掌控之下的時候,縛靈屍並不會有多少戰鬥力。而使用者逐漸讓死者的精神釋放出來的時候,才能展現死者生前的所有戰鬥力與技藝。當崔斯特與札克納梵交手的時候,他不斷的加快節奏,迫使馬烈絲主母要更多的釋放札克納梵的精神回到縛靈屍的身體之中,卻還要用強大的意志力讓他為我所用。她消耗了太多的力量。此時她已經無法再控制縛靈屍了,或者說暫時不能再控制了。

獲得暫時自由的札克納梵講述了自己成為縛靈屍的事情,只要自己沒徹底毀滅,馬上又會被控制。隨著馬烈絲主母意識的回歸,札克納梵的身體越發扭曲。他要拼盡全力的為兒子爭取一點時間。

「為了我們!」

札克納梵谷喊著,仿佛巨錘一樣撞擊著馬烈絲主母的內心。然後,這具縛靈屍從石橋上躍下。

崔斯特看著父親在強酸中慢慢的被溶解,又看了看前方洞口處正在搖頭的貝爾瓦,他知道了喀拉卡的結局。

這就是自由的代價嗎?這就是他一直爭取的東西所要付出的代價嗎?為了自由,他還要付出多少代價?還要失去多少東西?這一切都是蜘蛛神後羅絲給予的懲罰嗎?

9.卓爾的遊戲

縛靈屍的毀滅讓遠在魔索布萊城的馬烈絲主母發出了慘叫。她的任務失敗了,等待著的是更為悲慘的命運。

身邊的長女布萊莎緩緩的抽出武器——蛇首鞭。那是一種只有蜘蛛神後羅絲的高階女祭司才能使用的武器。她等待這一刻已經很長時間了。作為長女,她是最接近主母地位的。

馬烈絲主母,不,馬烈絲嘲諷的看著女兒的叛逆行為。這把武器是受過蜘蛛神後羅絲的祝福的,不能用來傷害家族主母。而下一秒蛇首化為了六條毒蛇咬住了馬烈絲的身體,蜘蛛神後羅絲的怒火透過武器向馬烈絲的全身蔓延,很快她就陷入了麻木與死亡。

母親的死亡並不能讓布萊莎平息怒火,她不停的鞭笞著死去的屍體。鞭子抽擊肉體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一次又一次的迴響。

直到第五鞭的時候才停了下來。布萊莎坐到了還留有母親餘熱的椅子上,渴望這一天很久了。

狄寧突然闖了進來,瞥見長姐坐在那張主母的椅子上和旁邊殘破的名為母親的屍體,一副瞭然於胸的微笑浮現在表情上。這是卓爾的遊戲,名為奪權的遊戲。

同時也帶來了壞消息:原本守護他們的班瑞家的士兵突然開始進攻杜堊登家,很快會被攻破。

在外面指揮抵抗的另外兩個杜堊登家族的女兒維爾納和瑪雅正打算擺開架勢與敵人進一步周旋的時候。瑪雅突然一動不動的倒了下去,身上出現了數支毒鏢。而維爾納受過祝福的蛇首鞭突然產生了自我意識,反過來咬住了她。當毒舌的獠牙刺穿她的面龐時,這位曾經擔任崔斯特養母的次女才明白過來,這場毀滅是蜘蛛神後羅絲的旨意。她感到一陣暈眩,黑暗徹底吞沒了她。

蜘蛛女神不會給失敗者兩次次機會,縛靈屍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

接連而至壞消息讓這位新上任的主母面色扭曲,他們遭到了攻擊。攻擊者不是他們一直認為的排位靠後的家族,而是本該擔任他們護衛的第一家族班瑞的士兵。

布萊莎沖了出去,毀滅已經不可避免,那麼應該還能挽救點什麼。站在原地的狄寧注視著地上早已沒了呼吸的母親——偉大的馬烈絲主母統治了杜堊登家族多年,她帶給了家族繁榮與地位。但統治又多麼的脆弱,僅僅一個逆子的任性逃亡便輕易毀於一旦。

大廳前的走廊傳來一陣喧譁,大門突然被撞開。達耶特獨立傭兵團的突然出現讓狄寧並不驚訝。在赫奈特家族毀滅的時候他就見過他們兩面三刀的把戲,這次一定也是班瑞主母安排的吧。

傭兵頭子賈拉索看著狄寧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表意外。狄寧訴說著自從崔斯特離家之後杜堊登家族的所有資源都用來追殺這個逆子卻顆粒無收,那個時候他內心就知道杜堊登家族不可避免的會走向毀滅。而赫奈特家族的覆滅只是達耶特獨立傭兵團站在他們這一邊的結果而已,只要傭兵團站在另外一邊,杜堊登家族也將會是同樣結局。

狄寧沒有奢望可以在家族覆滅戰中殺出重圍的勇氣,只求可以速死。賈拉索給他多了一個選擇,加入傭兵團成為流亡者。

看來這不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幾天後,賈拉索說出他需要狄寧的一個理由:崔斯特的人頭。當杜堊登家族追殺叛逆之子的任務失敗之後,崔斯特人頭的賞金越來越高了,無利不起草的傭兵頭子希望這個曾經追捕過崔斯特的兄長繼續進行追捕來為賈拉索獲取拿筆賞金。

狄寧對那個詛咒的名字做出了拒絕,他知道弟弟的能耐,更知道自己的能耐,無論任何的代價與資源都無法讓他完成這個任務,更不想去觸碰。

賈拉索通常不會容忍部下的桀驁不馴,但狄寧即便會陷入生不如死的境地也不想去觸碰這個任務,看來他要重新考慮這個賞金的價格和代價了。但狄寧的價值並非如此,還有更多需要這個家族長子的地方。

10.嶄新的挑戰

崔斯特看著父親漸漸的在酸池中沉默,他知道父親戰勝了蜘蛛神後羅絲的掌控,那一刻父親是勝利者。他以自己的意識死去,而不是被秘術操控著苟且下來。

死去的喀拉卡已經恢復成了生前岩精的樣子了。他的表情很安詳,崔斯特覺得這個奇怪的種族很美,就像他對地底侏儒所認為的那樣。

他們將這位朋友投入了酸池之中,以免幽暗地域四處遊蕩的食腐獸會侵擾他。他們再度變成了兩個人,只不過這次後面沒有了刺客。

兩位勇士回到了布靈登石城,向國王稟報了這次事情。貝爾瓦覺得國王知道了這件事情後一定會讓崔斯特留在這裡與他們一起生活的。現在已經完全沒有威脅了。

等待著回復的時間裡,崔斯特明白母親不會放棄對他的追殺,其他的卓爾更不會。自己留在這裡的話只會讓這座美麗的城市受到更大的威脅。

崔斯特的戰鬥還要持續多久,他對著空無一物的牆壁質問著「母親」,在這場戰鬥中他們失去了一切,卻什麼都得不到。但這就是卓爾的方式。

一個新的想法進入了崔斯特的腦中,學院中學習的日子裡教官們講述說地表世界的故事。那些由謊言編織起來的可怕世界。而對崔斯特來說,現在那裡是他唯一的可以去的地方。

貝爾瓦回來了,失望的表述了國外的命令:崔斯特不能長久的呆在布靈登石城,卻可以在這裡停留一個星期。

好心的侏儒決定再陪同崔斯特一起進行荒野探險,但被崔斯特拒絕了。他要去地面上,去馬烈絲主母所觸及不到的地方。幽暗地域始終是馬烈絲主母的世界,更適合卓爾的黑心腸。

唯一一次的地面旅行經驗驅使著他做出這個決定,雖然回憶並不好,但那片遼闊的土地並未讓他感覺到絲毫的畏懼。

貝爾瓦知道無法改變這個朋友的想法,但他從來沒有想過去地表,這個決定讓他恐懼。地表的生活一定會讓這個精靈經歷無數的劫難,但會比幽暗地域的更沉重嗎?

一個星期內,貝爾瓦為他籌備了遠行的物資,儘可能的陪伴他。還為他準備了幾份離開幽暗地域的地圖。與朋友分別的同時,崔斯特承諾一定會回來看往這位老朋友的。但兩人都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了。

離開布靈登石城的第三十三天,崔斯特感覺到空氣中出現了新的光亮,還有一股他記憶猶新的冷風。當他走入一個小洞口的時候,夜空中的繁星透過雲層向下閃耀著。

卓爾精靈站在一座高聳的山峰上,俯視著這片被遺忘國度的大地,他看到的一片不見盡頭的山脈。以及懸掛在夜空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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