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二十一章 隱修會最大的秘密(2/2)
「在那之後,羅馬帝國將基督教奉為國教,錫安會一度考慮過將聖杯公開,但因為種種宗教分歧問題,這個想法最終沒能實現。」
「主後四百年,日耳曼人入侵羅馬帝國西部,占據了高盧等地,並稱呼自己為法蘭克人。錫安會將聖杯奉給法蘭克人,法蘭克人的領袖墨洛溫家族因此皈依了基督教,向教宗臣服。又百年之後,查理曼的父親丕平取代墨洛溫家族,由法蘭克宮相成為法蘭克國王,立誓保護聖杯的墨洛溫家族失勢,錫安會不得不再度獨自保護聖杯的安危。」
「在那之後近千年的歲月里,錫安會由軍事團體變成了修道士為主導的修道會,但神聖羅馬帝國、十字軍、聖殿騎士團……圍繞著聖杯的爭奪持續了千年時光,從未斷絕。」
「郇山隱修會有時強大、有時弱小,大師死去、長老們死去的情況頻繁發生過,有好幾次險些丟失聖杯,但最終還是保護住了聖杯的安全。」
「而我……」
溫蒂撫著自己的胸口,面容變得莊重起來。
「我是守護聖杯的聖杯守護者、聖杯騎士、郇山隱修會最後的一道鎖。」
聖杯騎士……
傳說中,擁有聖杯的高貴騎士便會被賦予這樣的稱呼。
羅伯茨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居然會擁有著如此不為人知的身份。
他沉默了一下,說道。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我出生的時候。」
溫蒂知道羅伯茨在想什麼,他感到自己被最信任的人所欺騙了。
「聖杯守護者,這是血脈傳承的職責,無關性別、無關強弱,每代只有一個人被賦予這樣的職責。除非聖杯守護者死去且未留下新的子嗣,不得不從旁系當中選擇,不然只會選擇其一位作為聖杯守護者。」
「在我懵懵懂懂之時,我便被賦予了這樣的使命,以保護聖杯為一生的職責。」
說著,她沉默了一下,然後莫名喃喃道。
「過去,我一直有些不理解,聖杯守護者為什麼會有這樣奇怪的規則。聖杯守護者不知道為何,似乎是基因上的問題,都比常人更加聰慧、強壯,但即使如此,郇山隱修會讓一個家族來作為保護聖杯最後一道保險,未免有些過於奇怪了。」
然後,她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雙看似與常人無疑、實則覺醒了巨龍力量的手,若有所思道。
「但現在想來……也許真的就是如此,我和我的祖先們也許都是因為自己身上所背負的血統而被郇山隱修會所看重,也許在很早的過去,我的祖先便與郇山隱修會合作,承諾永遠守護聖杯。」
最早的錫安會是一群騎士構成的軍事團體,也就是說,一群騎士並沒有像傳說當中那樣去選擇屠龍,而是選擇與自己那疑似巨龍的祖先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時光荏苒,巨龍的後裔變得和常人無異,但這個古老的使命卻一直傳承了下來。
或許去世的老大師知道這個使命的原因,郇山隱修會的歷代大師們似乎也有著自己傳承的特別秘密,所以從來沒有哪位大師質疑過這個古老的使命,但真相如何,也已經不得而知。
而一群騎士與自己的祖先之間,那又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傳奇故事,恐怕也永遠沒人知道了。
「那這一切,又和貝蒂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裡,羅伯茨還是沒有明白貝蒂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溫蒂閉上眼睛道。
「聖杯不是指一個杯子,聖杯是活的,聖杯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人類???」
愕然的聽著這個說法。
面對羅伯茨的驚愕,溫蒂反問道。
「你認為,聖杯是什麼?」
聖杯是什麼?
羅伯茨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良久之後回答道。
「盛有象徵耶穌基督血液的葡萄酒的杯子。」
這是關於聖杯最廣泛、最基礎的的解讀,在那最後的晚餐當中,耶穌基督讓門徒們分享象徵自己血液的紅葡萄酒與象徵自己肉體的聖餅,而裝有這葡萄酒、一一分享給門徒享用的杯子便是聖杯。
溫蒂點了點頭。
「是啊,盛有耶穌基督血液的杯子,聖杯是帶有耶穌基督血液的容器,也就是……一個懷有耶穌基督血脈的女人。」
「聖杯,就是耶穌基督的後裔。」
羅伯茨一時竟不知該做什麼表情,反而是溫蒂輕聲頌著那隱修會傳承千年的古老頌詞。
這個頌詞,達文西頌讀過,牛頓頌讀過,許許多多的人頌讀過,這眾多之人只為保護那神聖的血脈。
「……汝是知天命之人,汝是窺見秘密之人,傳承古老的血脈,保守亘古的忠誠……」
……
「1968年,在英國出生了一個英裔紅髮女孩,這個女孩被叫做貝蒂,對外,她被宣稱是郇山隱修會大師的孩子。從出生起,她就被郇山隱修會所保護起來,郇山隱修會內部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女孩在孤獨當中度過了十八年,她衣食無憂、去專門的教會學校學習、享有公主也無法享受的待遇、生活優越至極。但她沒有朋友、不被允許做任何危險的事情、外出必須要封鎖街道、所有接觸她的人也都是被精心篩選過的,孤獨到了極點,只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傢伙陪著她。」
「她很羨慕那些能夠踢足球、攀岩、旅遊的孩子們,但她只能這麼看著。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公主,但只有她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沒有枷鎖的囚徒。」
「於是有一天,她央求我、這個即是看守、也勉強算是半個朋友的人,希望她能夠帶自己逃出這無形的囚籠當中……」
說著,溫蒂看著面前的羅伯茨,一字一句的說道。
「然後……她遇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