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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出兵(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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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津佑樹和一般的日本軍人不同,他出身於世閥家庭,受過較為良好的教育,從軍之後,又作為年輕軍官赴徳國留學三年,一直到甲午戰爭開始之前才被日本招回國內,由於文化層次較高,又接觸過西方文化,令大津佑樹的眼界大為開闊,並且俱有一定的國際視野,比起一般的腦袋一跟筋,只知道大叫「為天皇盡忠」的日本軍人來,大津佑樹的思維見解自然要開明得多。

直覺讓大津佑樹認為,如果能夠找出其中的原因,那麼就可以幫助日本順利的征服中國。於是為了尋找答案,大津佑樹回到日本以後,開始認真的研究中國的歷史文化,翻閱了大量的中國的書籍,似乎找到了答案。

在五年以後,大津佑樹隨八國聯一起踏上了中國的土地,而相似的一幕再次上演,只不過台灣島上的熱帶雨林換成了一望無際的青紗帳,而服裝顏色雜亂的台灣土著,則變成了頭扎著紅色頭巾的義和團民。

那是在6月10日,聯軍第一次進攻北京,乘坐的列車到達廊坊車站,甴於鐵路被破壞,火車無法前進,聯軍被道停車修路,但就在這時,鐵路兩邊的青紗帳里突然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吶喊聲成百上千,頭扎著紅色頭巾、高舉著大刀、長矛、木棍、鐵鍬、鋤頭,還有土槍土炮,巨浪般的向聯軍擁衝過來。

大津佑樹看到令自己終生難忘的奇景,後來他在日記中寫道:

「四面八方都是旗幟的海洋,這個彩色的海洋隨著低沉的怒吼聲劇烈地起伏,如同巨大的風暴來臨時洶湧的海浪。天空中剎那間昏暗下來,因為酷熱的天空被飛揚起來的塵土所遮蓋。在數不清的身穿各色衣服的義和團眾前面,是身穿白色或紅色衣飾的領頭人。他們在槍彈面前沒有規避動作,甚至連腰都沒有彎下,反而高昂著頭,仿佛熱切的希望在這個應該躲避子彈的時刻,身體能夠顯得更為醒目。」

「而在他們的身後,人人都學著他們的樣子,甚致更為誇張,所有的人都在扭動身體,像極了某種部落祭祀的舞蹈。口中發出古怪的聲音,節奏時而明顯,時而混亂不堪,由低沉到高昂,最後成為一片尖銳的喊叫。一排人在槍彈的射擊中倒下,尖銳的聲音僅僅只是停頓了一瞬間,但更尖銳的聲音隨即又響了起來,後面的人以更為兇猛的姿態前進。這些中國的農民如同落葉一樣的倒下,但他們依舊在衝鋒,不能想像世界上還有比他們更加勇敢的人。『這不是在戰鬥,肯定是某種儀式,是這個民族在某種危機的時刻,進行的殉葬般的儀式。』一個聯軍軍官在後來和我聊天的時候道,我告訴他,『這不是儀式,這就是中國的農民,這種情況在中國歷史上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因此聽完了沃爾科夫的講之後,大津佑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中國的老百姓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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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乙末戰役之後,日本官方公布的傷亡數字為:攻台日軍有515人負傷,戰死約有164人,因水土不服而過世者達4,64人。軍夫有7,000人死亡的損失。罹病住院者計有6,094人。不過這個數字顯然不合理,一是陣亡與病亡的比例太過懸殊,二是陣亡人數與戰事進行的時間不匹配。但無論怎樣,日本在乙末戰爭中的損失都要大於甲午戰爭。

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日本皇族,將領,伏見宮邦家親王第九子,孝明天皇養子,生於京都,曾赴普魯士留學,曾任中將近衛師團長。日本官方公文稱:攻下台南後一周,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因感染瘧疾,於11月4日返抵東京後(橫須賀上陸),隔日病死於自宅。

據台灣文史研究者黃榮洛考證: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在新竹牛埔山即已中彈身亡。當時其弟伏見宮貞愛親王剛好率兵至台支援,日軍於是隱瞞北白川宮死訊,以其弟伏見宮作為替身南下。貞愛親王在彰化、虎尾、嘉義又迭遇險境終受重傷,日方為了保密,繼續將其以能久親王的身分在台南由擔架抬上船,讓台南目擊民眾以為能久親王重病回國,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在名議歸國之後既宣告死亡。

後來日本在台官員在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死亡之地牛埔山立了御露營紀念碑,和別處的紀念碑不同,除了列上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全銜外,背面有相當長的碑文,最後一句是:「下馬而顧望,必見江山之蒼涼」,紀念碑造型則如同墓地一般。

之後,包括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妃島津富子與長男竹田宮恆久王等人曾多次到牛埔山祭拜能久親王,日本皇太子裕仁親王(後來的昭和天皇)來台時,還特派侍從到新竹神社祭拜。從日本皇族對牛埔山紀念碑的重視,可見其中有特殊的地方。

另外,當時台灣各地都傳出北白川宮能久親王死於該地起義軍之手,例如:新竹、苗栗、大甲、彰化、雲林、大林、義竹、鹽水、佳里、善化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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