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棄卒保將顛黑白(1)(1/2)
第七十二章
棄卒保將顛黑白(1)
吳俊馳知曉牢獄中或許有人監視,便即抬高了聲音,說道:「薛老弟放心吧,我去瞧過你的家人了,他們過得甚好,我還給他們送了些銀錢。」他一面說著,一面瞭望門外,又從懷中掏出竹簡,接著續道:「這是你內人托我捎來的書信。」薛競將那竹簡展開之際,忽見其內裹夾著一柄匕首,似在燈火之下透著絲絲寒光,使得其背心直冒涼意。
「酒盞來嘍。」薛競聞聽這話,便復又將匕首捲入竹簡,那姓齊的弟子三步並作兩步走,推開牢房大門,將兩個酒盞放在桌案之上,接著說道:「薛書吏既得了嫂子家書,怎麼不打開瞅瞅?」
吳俊馳瞧他並無離去之意,不由皺起了眉頭,心道:「這廝竟敢盯老子的梢兒。」言念及此,當即呼喝道:「薛老弟有信箋,你這鳥人杵著作甚,是要瞧他家婆娘私房話,還是要老子給你敬酒?」
姓齊的弟子見他全沒好氣兒,又不敢出言得罪,只得訕訕一笑,說道:「小人只是怕招呼不周,要不您二位先喝著,有甚事情只管言語。」吳俊馳道:「沒甚事情,你先下去。」
那姓齊的弟子俯首出屋,待得將牢門掩住,便輕輕啐了一口,心下暗道:「什麼東西,你無非仗著有個好舅舅,可恨老子既無銀錢孝敬,亦無甚好門路,方才得個看守大牢的苦差事,那尉遲德開要是我齊賴的舅舅,你給老子提鞋都不配。」
這姓齊的弟子名喚齊賴,他平素亦是如此自怨自艾,這當兒觀瞧吳俊馳深夜前來,知曉那廝定然有些勾當,便即躲在門外牆根兒處,側耳竊聽,心下暗忖:「待我當真攥住把柄,定要得些便宜。」
吳俊馳自曉不可提那些欠妥言語,但見他高聲說道:「薛老弟,咱們一天到晚為本派操勞,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不能平白無故地受人冤枉。你要是當真做了調換弟子試卷的事情,那便一定要認,要是沒有做甚勾當,那寧可死了也不能受人冤枉。」薛競隔得半晌,方才輕嘆一聲,道:「吳副都講的意思在下明白······」
吳俊馳瞧他閃爍其詞,便即輕哼一聲,心下暗道:「你這廝明白是明白了,可不要到時候慫了,看來我還是得將舅舅教的言語,統統講給他。」言念及此,竟自捶下桌案,接著說道:「沒想到掌門竟然如此相待自己人,他又無甚憑證,便將你收卷之人押入大牢,老子真他娘替你心寒,你此番含冤入獄,家裡頭的日子可得怎麼過。」薛競聞言暗忖:「我此番如向掌門招供罪行,依照派中規矩便要住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裡,家裡便沒銀錢開銷了。」
吳俊馳瞧他默不作聲,雖覺不大耐煩,卻只得強行忍住,接著煞有介事地續道:「其實只消比對字跡,便可知曉有沒有人調換過試卷,你說字跡都一樣,怎會不是天志幫那小妮子寫的。今日呂母那賊婆娘竟還相助天志幫血口噴人,硬說我們既能調換試卷,便能模仿旁人字跡,似這等婆娘真他娘混帳!」
薛競心道:「你說這些話也不怕閃了舌頭,當初正是你給了我五百兩紋銀,要我換掉天志幫大小姐原先所寫試卷,現下竟說得好似受了冤枉。」言念及此,竟自冷言冷語道:「做人顛倒黑白,便不該有甚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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