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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雖都值錢,但具體價值還是有所差別,他們本就打著誰拿行李箱落地畫就歸誰的主意,自然不肯讓人搶了自己的好畫,同時也打著算盤搶別人手中更值錢的。
爭著爭著就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就打了起來,在致|幻|物的加持下,每個人都抄起了刀,開始瘋狂互捅。
我跟那兩個空姐都躲去了駕駛艙。
我舅在廁所肯定也安全——遲源在那裡等著他。
沒錯,我舅以為可以利用遲源對格格的心思順利落地,卻沒想到格格反過來跟遲源合作。遲源可以破獲盜竊團伙,前提是他認可一個新故事:他跟我舅有了合作,故意放走我舅;我舅以身為餌引出罪犯,是打擊犯罪分子的功臣,而非這個團伙的主謀。
至於警察衝上私人飛機卻發現團伙成員皆因鬥毆致死,就只是一樁小小的憾事。
一切再次塵埃落定。走廊里亂鬨鬨的,警察忙著收拾殘局,我從駕駛艙出來,走向廁所。
廁所里遲源拷著我舅,兩人都掛了不少彩。我舅眼底一片冰冷,嗓音都在顫抖:「從今天開始,我跟你斷絕舅甥關係。」
「請你尊重我在是你外甥女之前,首先是我自己。我不是你的牽線木偶,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決定。」
豐斯年擠出一個恐怖的笑容:「說完了嗎?」
格格點頭。
下一秒他爆發了土撥鼠叫:「滾!!!!!」
他這一叫驚天地泣鬼神,警察蜀黍都圍了過來,發現廁所有明顯的搏鬥痕跡,斷定我舅雖然洗心革面、然而中途反悔,與一早埋伏在飛機上的遲源起了爭執。
如此一來遲源就有了沒能阻止鬥毆發生的藉口。
哎,長江後浪推前浪,我舅這個綠茶老王子還是被拍死在了沙灘上。
好吧,這事我也有責任。
我舅雖然「協助」警方掃清了盜竊團伙,順利將失竊的名畫追回,過程中卻有反悔跡象。他作為污|點|證人,自然要進行重審,格格請來我爸的律師團替他辯護,在法庭上給他使眼色:驚喜嗎?感動嗎?想哭嗎?
我舅全當沒看見。
我知道他失去名畫很心痛。但格格認為,活人比死物重要。
他能抱著名畫當老婆,格格卻受不了逃亡生活。
在我這裡,必須放棄那些死物。
我一分錢都沒付給律師團。不過我爸一早把他們下輩子的勞務費都付了,個個恭恭敬敬地喊大小姐。
我知道他們盼著我爸東山再起,在那之前格格得好好活著。
我手上還握著遲源那些「床|照」,我舅的反悔情節他便說得較輕。官司打得還算順利,不出意外能把刑期減至八年之內。
休庭時我一般在跟律師團交換意見,偶一回眸,方在觀眾席里看到了老宋。
我坦然迎上他銳利的詰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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