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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老爺好面兒,哪裡受過這種恥辱,加之大兒子還在火海,他氣得要殺人,誰知這不知死活的小妾一通惡語衝撞,樊老爺就直接爆了血管,嘎嘣脆了。郎中來瞧過,說是顱內出血導致。
聽完樊深三言兩語的表述,樊常興在心裡已經上演了一場家破人亡的慘劇,臨末,樊深又添了一句,異常嘲諷道:「即便這樣,我還風風光光的把後事辦了,真體面!」
樊常興死死咬住後槽牙,面頰緊繃,從牙縫裡泄出兩個字:「人呢?」
樊深:「誰?」
「那個□□。」
「關在柴房裡。」
「你們居然還留著那條賤命,不送她下去陪葬!」樊常興瞪著眼,陰狠極了,那股戾氣,竟讓在座的眾人不寒而慄。
樊深道:「自是要她填命的,只是還沒顧得上。」
「弄死她,還要你顧得上顧不上的?換做我,早就處置了,一根白綾、一杯鴆酒,趁父親還未下葬,吊死或者毒死在棺槨前,讓她去九泉之下謝罪。」
「一條人命,不該這麼草率的處置了。」
「怎麼,你還重視起那條賤命了不成。」
兩兄弟突然劍拔弩張,看得眾人一陣驚悸,尤其樊常興,那張臉陰得駭人。明明平時是個不動聲色的,只喜歡飼花弄草的人,隨時看起來都冷冷清清,很少跟人撂臉子,又因為怕黑走夜路,便讓大家覺得,樊二少是個膽小如鼠之輩。
也不知是中過屍毒蝕了心智,還是父子倆雙雙亡故對他的刺激太大,仿佛將他一生的脾氣都攢在了此刻爆發,醒來後就像性情大變。
殊不知,家中遭此變數,父親和大哥皆亡,即便是再懦弱之輩,也會握起一把刀,手刃那個罪魁禍首。而此刻的樊常興,手裡就握著那把刀,欲斬之而快,讓其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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