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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興以前不這樣啊,挺規矩一孩子,怎麼突然性情大變,是不是,是不是……」
樊老三不耐煩:「是什麼?」
「中邪了。」
接茬的嗓音低磁,漫不經心地響在人群外,聲線跟方才那句「給蠢的,拍暈啊」如出一轍,樊老三扭過頭,就看見一男一女,穿一黑一白,並肩而立。
樊老三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黑白配啊!從哪來這麼打眼的一對兒神仙眷侶?!
等等,樊老三摒去心中雜念,此刻打眼和神仙眷侶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說什麼?」
「中邪了。」
聞言,人群靜了瞬息,驀地竊竊私語,皆不可思議。
樊老三頓了一下,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逡巡,男子白衣銀冠,負劍匣,天之驕子般,而女冠,黑袍長冠,沉木劍,冷若冰霜,兩位氣度非凡,不似那些逮誰就坑的江湖神棍。
樊老三心裡沒底,卻也不相信:「胡說八道,好好的,怎麼可能是中邪。」
都這樣了還能叫好好的?李懷信不與其強辯,只輕描淡寫地說:「那就當瘋病治著吧,最好捆起來,別再讓他到處咬,會傳染的,還有樓上更衣的那位夫人,也一併捆了,以免她瘋的時候沒個防備。」
這話說得欠揍,樊老三立即垮了臉:「你罵誰吶?!」
李懷信莫名其妙,他自小到大從來無所顧忌,說話也口無遮攔,沒覺得自己在罵人:「我罵誰了?」
樊老三不幹了:「你說你罵誰了,你罵誰瘋!又罵誰會瘋!」
李懷信較真地看了樊老三須臾,此人面色雖蒼白憔悴,但口沸目赤,怒形於色,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因此,他得出結論:「你沒中邪啊,怎麼也瘋瘋癲癲的?」
樊老三氣絕,指著對方語無倫次地咆哮:「你才沒中邪!」
嘿,李懷信心下一樂,面不改色地點頭:「嗯,我沒中。」
「不是,你才瘋瘋癲癲的,誰啊你,想惹事兒是吧?」
惹你算什麼事兒,跟逗貓逗狗無甚差別,李懷信下巴一收,斜眼看人,有股不放在眼裡地意味:「你家宅不寧,又剛死了父兄,戴孝之人,還不知道安生,跟我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