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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啜一口茶,出於真心的夸:「字不錯,筆力遒勁。」不似小家碧玉般的娟秀柔美,她下筆剛勁大氣,筆力千鈞,鐵畫銀鉤般重重書寫到心上。
這手好字,李懷信打心眼兒喜歡,俯下身,想湊近了看,杯里的茶水傾斜出來,倒在紙上,濺濕衣裳。
貞白騰地起身,把椅子帶開。
「嘖。」李懷信心疼那一手好字,著急去救,結果衣袖帶翻筆架,又打倒另一杯茶,案上的書冊畫軸齊齊遭殃,他顧不上,拎起宣紙的邊角,抖掉水,但卻來不及,紙張被浸透,暈開一大片墨漬,糊成一片:「毀了。」
「無妨,我從頭再抄。」貞白拿來搭在壺柄的錦帕,浸干畫軸和書冊上的水,挪到一旁,才去擦桌面。
李懷信毛手毛腳的,將抄紙攤到桌角,去撿滾落在地的毛筆。
貞白這趟過來,本身有事要問,卻莫名其妙的,被李懷信忽悠著抄起了戒規,此刻一打岔,她又想起來:「你之前說,太行也在查這個隱於幕後的布陣之人,如今可有眉目了?」
李懷信將毛筆一根一根掛上筆架:「還沒有。」
「我手裡這柄沉木劍,極可能是跟那人密切相關的東西,只要寒山君願意用它占一卦,興許就能找到一些線索。」
李懷信當然明白,今日在紫霄宮,他就跟師父提及,千張機的意思是,讓貞白將沉木劍呈上,由他親自去找寒山君占卜。
這不失為一個好的辦法,貞白卻猶豫了:「除此之外,還有位於西方的第四個大陣,太行可有找到具體所在?」
「已經加派了人手,沿著龍脈尋過去,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在這裡閒來無事的耗了兩三日,李懷信看得出,她坐不住了:「問這個,是想自己去找麼?」
貞白態度很明確:「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等。」
「牽涉甚大,也不是你能憑一己之力去解決的。」即便貞白武力值很強,但也是深陷迷局,被鎮壓在亂葬崗十年的,背後那個人,可能比想像的還要危險,她不一定能與其對抗。但在這裡,起碼還有太行和大端,若她孤身前往,李懷信難以想像,太涉險了。
「一早還在山腳下等我。」
能看出對方的堅持,李懷信挑起眉:「想走了?」推遠蓄著墨汁的硯台,他往書桌前一靠,心裡其實不愉快:「我還以為,你起碼會願意再多待幾天。」
「我不願去等……」
這話在李懷信聽來,竟有種一語雙關的意思,她不願去等太行查個水落石出,同樣也意味著,感情既是,所以決定抽身了?
相識不過月余,某些人真的心急。
「行吧。」李懷信揚起嘴角,才發現白裘沾染了硃砂,應該是剛才勾畫的時候不小心:「寒山君雖然心眼兒小,脾氣爆,輕重緩急還是拎得清,攸關家國大事,他不敢怠慢,待師父把沉木劍的事情跟他一說,不日就會舔著老臉主動來給你占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