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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穿了,李懷信放開貞白,躺到一側,他抬起手,蓋在自己臉上,忍不住笑起來,起初笑音悶在喉嚨里,後來直接笑出了聲。
丟人嗎?還行吧!
明知道這欲香對她不起作用,還是抱著僥倖的心態點了,反正也打算要明示的。
貞白轉身看他,略帶不解:「笑什麼?」
「你是不是以為,」李懷信依然擋著臉笑,露出一口瓷白的牙,「我現在因為這種香,所以才把持不住?」
貞白沒以為,但多少也知道有些影響。
欲香早就燃盡了,於尋常人而言,後勁卻大。李懷信不算尋常人,只是沒打算抵禦,自己專程點的,自己當然會吸,反正左右是要放縱的。
笑意未消,愉悅還掛在嘴角,李懷信一翻身,胳膊撐住腦袋,支起半截身子,面朝貞白,懶散又輕佻:「餓麼?入夜前我讓圓子燉了刺參。」
隨口問完,就撐起身下床,沒等貞白回應,他徑直走到書案間,在一室凌亂里撿衣服套上,可惜玉帶繃斷了,需要另換一條。李懷信把貞白的衣服拾起來,摸到一塊冷硬的東西,他翻開來看,是那塊刻著『楊』字的墨玉。
僅僅是塊承了舊情的死物,留著又能怎麼樣,反正現在,貞白人都在他床上。李懷信嘴角一撇,將衣衫和玉佩擱到床榻前的椅凳上,自己又隨便在立櫃裡找了根腰帶。轉頭,就見貞白坐起身,去抓凳上的衣物。
很迅捷的,李懷信將一件緞袍扔到她手上:「晚上就穿這個睡。」迎上貞白遲疑的目光,他補充:「相對舒適些。」
男子的衣服,貞白順著他的意,往身上披。
「我去端刺參。」他親自去,沒使喚人:「很快回來。」
少見他怎麼積極,走之前還順走了那根繃斷的玉帶。
一出屋,瞥見枝頭的寒梅,李懷信隨手摘兩朵,含進嘴裡,拐進堂屋,就見小圓子跟另一人對著腦袋趴在桌上,臨摹某某書法大家的墨寶。
「殿下。」兩人抬起頭,小圓子一驚一乍挺起身:「您怎麼穿件兒單衣就出來了,當心著涼。」
「才幾步路。」李懷信沒當回事兒,到屋裡就暖和,他使喚另一個人:「刺參燉好了麼,去盛一碗過來。」
「好了,這就去。」那人麻溜兒往小廚房跑。
李懷信將手裡的玉帶扔給小圓子:「拆了。」
「咦。」小圓子抄手接住,這是他家殿下最常戴的一條:「壞了啊,殿下若是捨不得,我給接上不就行了,幹嘛要拆?」
「讓你拆就拆,只要玉扣和玉鉤,你再弄倆穗子系上去,打個結,做成一對兒。」
「誒?」小圓子一怔,這是什麼新奇的想法?但怔過之後,他體內那顆七竅玲瓏心忽地意識到什麼,立刻乖乖應承下來,把玉帶放到桌上,找來紅繩跟穗子,心靈手巧的開始卸玉帶兩端的頭尾。
李懷信瞧著他手裡的動作,瞧著瞧著,咽下嘴裡的梅瓣,沖小圓子吹了口氣。
迎面一陣風,後者手上一頓,茫然抬起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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