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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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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留,留得他不得超生麼?

李懷信沒說話,小圓子垂下頭,吸了吸鼻子,心裡明白行不通,那樣只會害了馮師兄,他也不敢多嘴強求,反倒刺了他家殿下的心:「那我……去給殿下煮碗薑茶。」

拉開門,小圓子的聲音嗡嗡的:「白姐姐?」

李懷信聞聲抬頭,就見貞白立在門外,不知她站了多久,又聽去了什麼。

「您來找殿下麼?」小圓子把她請進屋,怕寒風灌進來,剛燒的暖氣又散出去,迅速將房門掩緊。

李懷信明明為馮天黯然神傷,可見到貞白這一瞬,突然就心驚肉跳,只是陡然間的一剎那,李懷信還在為昨夜的事情不痛快,執拗著,沒有主動開口跟貞白說話。

「我剛才經過……」不經意聽見,貞白瞧著他臉色,沉鬱,蒼白,卻說不出句寬慰人的話,只能道:「節哀。」

在李懷信聽來,就是冷冰冰的兩個字,他早就已經節哀了,在馮天死於亂葬崗的時候,他悔得恨不能把自己給剁了。

然而……

「我一直很目中無人,肆行無忌。」李懷信抬手,摁住狂跳不止的眼皮:「從來不承認自己輕率,莽撞,哪怕其實,明知道是錯的,我也……會恣意妄為,因為,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他不可一世的為所欲為,從不計後果,如今又覺得無比諷刺,牽起嘴角,悲苦又嘲弄的笑:「也包括馮天,所以這些年,我才會無數次的讓他在我跟寒山君之間,左右為難。」

那時候應該覺得好玩吧,畢竟山上的日子何其枯燥,光是欺負那幫逆來順受的師兄弟難免無趣,所以後來招惹起格外容易炸毛的寒山君。

像馮天說的,他真的是一個扎進好人堆里的壞胚,放到民間,典型的欺壓百姓的惡棍,不是一句年少無知加不懂事就能洗白的。

他也用不著洗白,壞得心安理得,直到馮天今天說「以後,你別再氣他了吧」,才令他開始反省自己以前所做下的所有混帳事。

貞白倒是沒料到,李懷信這麼桀驁不馴的人,也會在人前數落自己的不是。

貞白瞧他略微發紅的眼眶,猶豫間,遞了根手帕過去。

李懷信瞥一眼,抬眸,直視貞白,覺得好笑,又抬手,指腹摁著雙目揉了揉,更紅了,才若無其事的告訴她:「我眼皮一直跳。」

貞白攥著錦帕,垂下手。

李懷信道:「先坐吧,我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講。」

碳火剛挑旺,屋裡還是不夠暖,他緊了緊皮裘,雙手揣進袖子裡:「近日宮中傳來消息,可能與這個四方大陣相關。」

待貞白入座,他才將悉知的一切一一道來,對於那些國讎家恨,權謀相爭,李懷信知之甚少,為此也不敢以偏概全。

貞白垂眸細聽,直到他說完,才淡聲搭話:「若說二十多年前,嚴家軍造反一事,我倒是有所耳聞,那些年邊疆戰事告急,百姓民不聊生,全賴嚴家軍駐守邊塞,抗戰殺敵。」這麼久遠的事情,貞白獨居深山,之所以印象深刻,全賴老春那些日怒髮衝冠的聲討,為邊塞的將士鳴不平,說什麼嚴家滿門忠烈,世世代代,子子孫孫,皆為國捐軀,戰死沙場,最後卻因為門閥之爭,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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