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太行道 > 第231頁

第231頁(2/2)

目錄

貞白垂眸細聽,直到他說完,才淡聲搭話:「若說二十多年前,嚴家軍造反一事,我倒是有所耳聞,那些年邊疆戰事告急,百姓民不聊生,全賴嚴家軍駐守邊塞,抗戰殺敵。」這麼久遠的事情,貞白獨居深山,之所以印象深刻,全賴老春那些日怒髮衝冠的聲討,為邊塞的將士鳴不平,說什麼嚴家滿門忠烈,世世代代,子子孫孫,皆為國捐軀,戰死沙場,最後卻因為門閥之爭,背上亂臣賊子的罵名,遺臭萬年。

老春當時多喝了幾杯,在不知觀跳著腳罵當今天子昏聵無能,最後一個倒仰,抱著酒罈躺在麥稈兒堆里,意識朦朧的念叨:「小白啊,這世道怕是要亂了,你可千萬別下山。」

李懷信聽到此,忍不住插了嘴:「但你後來下山了是嗎?」

「是。」卻不料這一走出來,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像老春說的,世道亂了,亂得一塌糊塗。

「你當時,為什麼會出山?」

貞白沉默半響,李懷信立刻在間隙中有了猜測:「是因為我二師叔?」

「他有難。」貞白惜字如金的回答,吐出三個字,卻破天荒的,跟他坦白承認了。

李懷信驀地一愣,等著下文,卻久久沒等到下文,果然師父預料的沒錯,他二師叔的下落,貞白是知情的:「什麼難?他如今人又在何處?」

貞白面無表情,直視他眼睛,正欲開口,卻被小圓子敲開了房門:「殿下,寒時殿的師兄在門外,說來請白姐姐過去一趟。」

明明這一瞬間,貞白就快對他道出實情,卻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正如昨夜李懷信而言,寒山君果然來請她過去,貞白轉身欲走,手腕驀地被攥住。

「不著急去。」李懷信道:「咱們先把話說完。」

腕上的掌心溫涼,貞白道:「等回來再說吧。」

李懷信不肯放手,好不容易談到貞白要對他敞開心扉了,話到一半,正勾人好奇,卻慘遭打斷,如何甘心。

但貞白還是那句,不是一種商量的口氣,近乎於不近人情了:「回來再說。」

行吧,李懷信指腹輕輕蹭過她脈搏,鬆開,目送貞白踏出院落,地上的腳印亂七八糟,像心事,卻說不上來這種感覺,僅僅一個背影,怎麼就會教人依依不捨了?

李懷信端著薑茶,百無聊賴踱到院角,看圓子蹲在水槽邊上洗毛筆硯台。

昨兒個寫完字,沒來得及清洗,過夜的墨汁乾涸了,筆豪凝成一坨,需要在清水裡泡軟。

小圓子在水裡晃了晃,左手掰著另外幾隻筆根檢查:「上次也不知道是誰洗的,這麼馬虎,裡頭還有殘留的沉渣,這最傷筆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