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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信當時沒作他想,只想把這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連死也不怕的女冠揪出來。因為瀑布濺在她身上,凝霜結冰的瞬間李懷信便看出來了,這是太行道的冰消雪融,用作腐蝕陰靈的一瀑符水,躲都來不及,這不要命的竟膽敢衝上去。
李懷信躍到瀑布底的岩石上,激流以萬頃之勢直衝而下,捲起千堆雪,濺濕了衣袍和頭髮。
洪釧雷鳴般的瀑布聲震耳發聵,他顧不了許多,正欲往裡跳,卻見貞白赫然現身,穿梭於磅礴澎湃的飛瀑之間。
然後驚心動魄的落在他踩的這塊岩石上,飛珠落玉,衣衫盡濕,貞白裸露出來的皮膚表層,以及眉睫青絲,全都凝著薄薄一層白霜,與他兩兩相望。
李懷信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此刻落回胸腔,卻仍舊狂跳不止:「這是冰雪消融,太行道的滅靈瀑。」
貞白身後,是一瀑巨型銀幕,倒懸天際,她說:「我知道。」
身側,是驚濤駭浪,淹沒了她的聲息,低如蚊蟲。
李懷信盯著她唇形,卻聽得異常清晰,他不知為什麼惱火:「知道還上趕著找死?!」
「我不是靈體。」
「就算你不是靈體,可身上陰氣那麼重。」李懷信站在瀑布下被澆了個劈頭蓋臉,壓根兒沒任何影響,但貞白卻渾身掉冰碴子,明顯是傷魂的。這便罷了,讓人惱火的是,他在一旁瞎揪心,差點就要跳瀑布了,她卻淡然從容站在這兒,一臉若無其事,好像怎樣都不會慌張,冷定道:「未免損壞此處潭陣,也只能從瀑布下硬闖。」
李懷信倏地怔住:「你……」
這話的意思是,她原本可以破掉深潭裡的誅邪陣?但卻並未這麼做,反而選擇鋌而走險,不惜自損神魂,硬闖瀑布。
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犯這種痴,何況貞白又不蠢。
李懷信覺得不可思議:「既然能破陣你闖瀑布幹什麼?」
貞白覺得他莫名其妙,蹙眉:「之前不是你說,太行山有些陣法是先賢布下,損毀了可惜麼?」
而此處深潭裡的誅邪陣,一看就非等閒之輩所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