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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信:「……誰知道呢。」
貞白凝神,耳朵幾乎貼上牆,李懷信實在沒眼看了,忍不住道:「走了,出去。」
貞白沒動:「好像在……」
李懷信不想聽她那句好像在,在幹嘛,他沒那麼大臉,沒好氣道:「你非要站在這裡聽牆根嗎,我都替你臊得慌。」
他是真的臊,臉都紅了。
貞白看過來,一張淡漠的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嗯?」
李懷信嚴重懷疑這女冠是故意的,故意跟他說:「在隔壁……」
隔壁個屁啊,都多少間隔壁了,再隔壁下去,他就要聽上頭了。
再說,若真在隔壁,他們還要闖進去觀摩不成?
李懷信那個氣:「你聽不出來這是什麼聲兒嗎?!」
貞白微微一愣,突然被點醒似的。
李懷信信她才有鬼:「別裝蒜了。」
「所以我們今天看到那幾個人,個個陽氣受損?」貞白的腦迴路跟李懷信的不一樣。
「誒。」李懷信心慌,這事兒他真不好意思聯想:「色字頭上一把刀,這鬼地方究竟造的什麼溫柔鄉,那誰,顧長安也被卷在裡頭胡來麼。」
尋常男人,本身容易見色起意,幾乎沒多大定力,有那個條件和誘惑,很難把持得住,更別說顧長安那個看起來溫溫吞吞的性子,還不順水推舟就胡來麼。
且說顧長安上了塔樓,誤入方室,暖黃的燭光被紅紙燈籠罩住,層層紗幔後,有美人臥榻,一顰一笑皆嬌俏,她徐徐起身,款款搖擺,衣衫薄紗,婀娜曼妙。
他稀里糊塗的,被一雙柔軟無骨的手引到座上,忘了初衷。只沉浸一方靜室,聽音,聞香,是廟裡供佛的檀香,加了松木粉,用榆粉粘合,以竹籤作芯,插在香爐中焚,顧長安是懂香之人,卻聞不出裡頭還摻雜其他色味,只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越嗅越混沌。
抬眼看美人,豎抱琵琶,玉指撥弦,弦音切切如私語,繞在耳邊,撓在心上,那指尖曼妙,輕捻慢攏,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盤,實乃妙技入神,專攻心防。
過往浮光掠影,飛速閃過,像一幕幕永逝的畫卷,悲愁難訴,顧長安近乎痴怔得盯著那雙撥弦的指尖,迷亂了眼。
光陰仿佛倒錯了似的,分不清虛幻,彈指間,就勾出慾念。
那隻手伸過來,顧長安看上去,細膩的一截兒腕頸,卻和記憶中的勁瘦不一樣,攀住他的時候,也不是如此綿軟,應該是剛勁有力的,架住他,肘臂上會凸起一根根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