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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叮噹響,一把佛珠暗器似的擲出,李懷信貞白旋身避開,以劍格擋,只見那名住持,也就是番僧波摩羅,不知何時入得塔室,手捻佛珠,彈指射出,攜裹一股暗勁兒,打在劍上,劍身嗡嗡震顫,震得手臂發麻,李懷信揮刃,將佛珠剖成兩半,不屑冷笑:「還沒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門兒了。」
多省心吶,免得他再勞神費力的去捉,正好將這作祟的番僧與極樂之境一併抄了。
波摩羅冷哼,斥他狂妄:「膽敢在華藏寺挑生事端,就休怪老衲不手下留情。」
李懷信最恨惡人先告狀:「你這邪僧作惡在前,殘害華法寺千名僧徒,煉成法器造個芥子世界,損人陽氣,卻反咬我們挑生事端,好不要臉!」
波摩羅原本波瀾不驚的眉頭一擰,雙目陡變凌厲,殺空舟一記刀眼,就知道這隻地縛靈是個禍害,早晚都得給他整出點兒麻煩,奈何空舟又堪大用,遂一直留著,卻留成了個心腹之患,他對法華寺所做下的種種,本應該神鬼不知,毫無痕跡的抹去,奈何百密一疏,讓空舟成了他無法銷毀的鐵證。也正因如此,他才謹而慎之,從未泄露半分自己的目的,那空舟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卻不料,竟被這個不知打哪兒來的毛頭小子,一語道破玄機,認出極樂之境是以千名僧徒煉法器,造出來的芥子世界。
沒點見地和造詣,根本無人能一眼觀透,何況對方還不是佛門中人,卻涉獵頗深。
波摩羅再不敢輕敵,料定其來頭不小,儘管對方看著不過二十出頭,卻也絕非泛泛之輩。
波摩羅一攏佛珠,攥進手裡,威懾道:「既知道是芥子世界,爾等還敢造次。」
李懷信心高氣傲,簡直要被他逗笑了:「我說你,嚇唬誰吶?自己沒本事,只能依靠旁門左道造出來的芥子世界,有臉跟這兒耀武揚威?信不信我能給你一窩端了!」
馮天捂臉,這祖宗就會逞口舌之能,口氣永遠都比能耐大,最擅長以橫治橫,以暴制暴,霸道慣了,放出去的話,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言不慚。用寒山君的話來說就是:小兔崽子太傲!傲得他自己心裡都沒數!
但勝在氣勢迫人,不比一般野小子的年少輕狂,他底氣太足,功力也十足,劍去來勢,英姿颯颯,往往真能懾住全場,好比現在,波摩羅就聞言色變,當然也可能是給李懷信激的,他苦心經營十餘載,不知耗費多少心血築成的芥子世界,豈容他人上躥下跳的跑進來搗亂。
波摩羅手中錫杖一旋,顯然已經動了殺念:「不知死活。」
李懷信早就心氣不順,想找個宣洩的途經,如今正好拿這個番僧開刀,痛快淋漓打一場。
然而沒想到的是,這番僧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在手下抵不過寥寥數招,就落了下風,一直東躲西藏。李懷信打不過癮,手上越發狠厲,劍鋒凜凜掃過,劈斷了矗立在側的一根經幢。
波摩羅詫異回頭,驀地閃身,李懷信一劍挑過去,攪在錫杖的雙環中,金與刃剛猛磋磨,響起令人牙酸的交鳴,李懷信的劍尖擦著波摩羅的咽喉掃過,劃破皮膚毫釐,一條殷紅的血痕。
貞白靜立一旁,卻隱隱看出不對勁,李懷信窮追猛打,占盡上風,可一招一式都顯急躁,或者說,他太急躁了,不似平常的狀態,哪怕之前在亂葬崗和七絕陣,千難萬險,也不見他如此急躁過。
波摩羅被逼得一退再退,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了貞白,去擋那揮斬而下的劍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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