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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摩羅被逼得一退再退,情急之下,竟一把抓了貞白,去擋那揮斬而下的劍勢。
俗話說,柿子都挑軟的捏,相較而言,這裡面一早和馮天都是軟柿子,波摩羅卻非挑了其中最硬的那個,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他自不量力的想拿貞白做人肉盾牌,卻驚駭的發現壓根兒扯不動,這人就像焊在地上的千斤柱,紋絲不動,然後反手將他擒住了。
貞白心覺不對,這老和尚太弱了,與空舟口述中的番僧簡直大相逕庭,貞白拽了他一把,驀地發現,手上的人分量太輕。
而此刻李懷信的長劍直刺過來,對著波摩羅的胸腔扎進去,卻扎了個空。
倏忽間,波摩羅就在貞白手中消失了,只留下一件焉癟下去的僧袍。
眾人皆愣,貞白淡聲道:「只是一縷陰魂。」
「不可能。」李懷信難以置信:「若是陰魂,你我怎麼可能看不出?!」
但事實就是他們誰也沒看出來。
「障眼法嗎?」馮天隱隱有些發怵:「或者是,我們也被卷在一個空間裡而不自知?」
貞白環顧四周,語氣篤定,給馮天餵了一顆定心丸:「不是,仍在現實中的佛塔里。」只不過,她左眼隱隱泛出綠光,似一隻蛇目的形態,幽幽盯向樓梯處,有一縷陰氣自縫隙里滲入地底。
她斂了綠瞳,轉瞬恢復常態,指向梯階處,問空舟:「那裡,可是地宮入口?」
方才發生的一幕完全令空舟措手不及,他只是出於本能的點頭回應貞白,看向樓道的一瞬,突然一個人至上而下,跛著腳,跌跌撞撞站在台階上,一副狼狽樣,磕得頭破血流。
四目相顧,空舟倏地睜大眼,瞳孔緊縮。
顧長安扶著欄杆,已經虛脫得快要站不穩,他在充滿溫香嬉樂里暈頭轉向,終於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然後跌跌撞撞,掙扎著,一扇門一扇門的闖,他在裡頭滿世界找尋,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對纏上身的美人兒避如蛇蠍,他驚慌的躲,磕得頭破血流,終於讓他推開又一扇門,撞下塔樓,狼狽的站在扶梯上,一抬眼,就看見立在金蓮中的白衣僧,刀刻的眉眼,恍如初見,他喚唐季年,三個字,像刀刮在嗓子眼,鮮血淋漓的念:「唐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