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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地方宗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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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說的是,曾某絕不姑息這種惡人。」

縣尉聽了鍾文的話後,沉思沒了好半天,這才向著鍾文說道,語氣嚴厲,更或許是一種決心。

是的,縣尉從未見過這樣的事情,而如今在他的治下發生了這樣的醜事,他身為縣尉,必然是有責的。

再加之他年輕氣盛,被鍾文一句話給激起了心中的豪氣,選擇了一種要把他治下的縣所清理乾淨,更是為了他治下的縣所再無這種惡事。

屋內外的衙差,不管是何人,心中都開始打鼓,他們多多少少都有著一些惡事的,而且,這其中,不凡還有人命在手的。

況且……

縣尉曾凡真要是來個大刀闊斧般的清查,估計在場的衙差,沒有一個人能逃得掉,哪怕是整個巴東縣的衙差們,基本沒有哪一個能逃得掉。

至於他們所做的惡事有多少,或者有多惡,那得看他們以前曾經做過些什麼事了。

說來,鍾文也是一個受害者,而且還是一個不想被捲入其中的受害者。

在這半夜三更里,誰也沒想到,會有幾個蒙著面的衙差,闖進到他所往的屋子裡來,上來就是說要你命。

要不是鍾文手上有幾下子,說不定此時早已被殺了。

鍾文是個苦主,必然要說上一些話的。不過,鍾文不會演悲情戲,能說的,也只一些平常話,畢竟,他是個道士,還得裝著一副高人的模樣。

「來人,把這幾個給我剝了,我要讓他們知道,本縣尉要嚴明律法。」

曾凡痛恨著這些做惡事的衙差,兩眼冒著火光。

屋內外的眾衙差,大眼看小眼,不知道該上不該上。地上的是他們的班頭,同樣,也是諸多衙差的親族。

真要是聽了縣尉的命令,那他們以後估計也不好過了。

曾凡本就過得艱難,而眼下這些衙差還給他上眼藥,這不是找死又是什麼呢?

他對這些衙差還真不太看中,至於這位班頭有沒有後台,他已是不去考慮什麼了。

有也好,無也罷,他今日必要拿這幾名衙差練練手,也好稱一稱這縣衙內,有多少人會為這幾個衙差求情,更要殺一殺這背後之人的威風。

說來,這班頭的背後之人,不是他的頂頭上司,而是縣裡的主簿。

班頭本姓田,單名一個利,至於那位主簿,也姓田,單名一個景字。

二人說來都是巴東縣本地人,同時,也是親族,不像曾凡這個縣尉是上差派遣過來的。

田氏,在巴東縣,可謂是最大的士族了,沒有之一。

哪怕是縣令,都得退避三舍,給田氏一族七分面子,更何況他曾凡一個上差派遣過來的縣尉,又是空降的官員,更是沒有多少的底子,無人可用,又無人願幫他。

雖說縣尉管轄著全縣的治安事件,可真要是田氏一族鬧起來的,他曾凡還真拿田氏一族無法。

田氏一族人口眾多,至少有上萬人居住於巴東縣。田氏雖沒有高官,但在本地,以他們這麼多人,足可以憾動一切。

整個巴東縣,大大小小的商鋪,至少有六成以上,是田氏一族在經營著,任誰,都難已憾動這座大山。

而如今,曾凡下定決心,要敲一敲這頭本地的老虎,試一試這頭老虎能不能打死。

班頭田利犯了惡事,依法必然會受到懲處的,可曾凡也知道,太陽升起後,估計就會有人來保他了。

屋內外的衙差們不聽令,使得曾凡這個縣尉更是痛心疾首。

他只是一個讀書人,身上無拳腳功夫,更是不會使刀槍劍棍什麼的,如今,令下了,卻是無人執行,讓他這個縣尉進退兩難。

「縣尉的命令都不聽,你們這裡的眾多衙差,不會是與這幾個蒙面的悍匪有關聯吧?縣尉,衙差不聽令,你可以請府軍過來幫上一幫。」

站在屋內的鐘文,看著這些衙差不聽令,心中驚呀。

鍾文實屬不知道,地上的這位班頭,有何能量,能影響到這裡眾多的衙差,更不是知道,這地上的這位班頭,背後之人又是何人。

鍾文細想了想,估計著這些衙差之間,必然有著一些聯繫,隨口提醒了一句縣尉。

「好,好,你們連我的命令都不聽,看來,你們必然是與這些悍匪有勾結,明日我定要去歸州府,稟明上官,派府軍前來鎮壓了。」

曾凡聽見鍾文的提醒,這才反應了過來。

他的話中也不提這地上的班頭是衙差身份,直接以悍匪之名定之,足見曾凡心中的怨恨有多大了。

「縣尉,田班頭是不是悍匪,可不是這位道士說了算,也許田班頭是來查案的,這才著了這個道士的道了。」

突然,房門外傳來一聲反對之聲。

「哦?依你之意,穿著黑衣,蒙著面來客舍之中查案?你的意思是要告訴本道長,衙差都是如此的打扮?提著刀劍,從窗戶口爬入別人的房間,是為了查案?可有縣尉的手令或指令?如果沒有,請問縣尉,依律法應當定為何人?」

鍾文聽見這一聲的反對,心中瞭然,這位出聲的衙差,想來是與這位地上的田班頭有著莫大的關係了,要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聲反對的。

「依律法,是為匪,該斬或流放三千里。」

縣尉心中對律法還是知道不少的,聽了鍾文的話後,立馬出聲,向著眾衙差大喊了一聲。

而在外間廳堂里的眾住客,也同樣聽見了這些對話,他們的心中暗想著,原來悍匪是衙差假扮,看來,這巴東縣是不敢待了,等明日早些時間,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縣尉,田班頭他們夜深查案,穿著黑衣蒙著面,或許是為了不讓別人發現,才出此下策的。」

又是一位衙差,反對著鍾文,更是反對著他們的上官縣尉。

「好一個出此下策,那依你之意,我半夜闖入到你家,也可以說是遊歷了?你身為衙差,應該熟知律法吧?如此的解釋,你不覺得荒誕嗎?縣尉,看來,在場的這些衙差,與著這幾名悍匪,有著很大的關係啊,處處為悍匪說話,不是匪也是匪了。」

鍾文聽後直接反對,更是把田班頭定性是為悍匪,同樣,希望縣尉能夠早點穩住局勢。

自己只是一個過客,更不是什麼官吏,他可沒有權利伸手插入進去,但鍾文同樣是這案中苦主。

可如今,眼下的情況,超過了鍾文的認知範圍了,更是使得鍾文很是被動。

沒有權力,沒有身份,一切都顯得都白搭,估計自己再如何辯解,這些衙差也不可能聽那縣尉的命令了。

「好,好,你們竟然跟悍匪勾結,明日我要稟明府衙。如你們現在迷途知返,本縣尉到也會為你們開脫。」

曾凡知道眼下的情況對他有些不利,更是對鍾文不利,移動腳步,往著鍾文身邊靠近,一手指著屋內外的眾衙差大喊了起來。

沒有人站出來,也沒有人退去。

同樣,也沒有人聽令把這地上的幾個蒙面之人剝了,所有的衙差,都靜靜的站著,冷眼看著屋內的縣尉與鍾文二人。

鍾文臉上雖平靜,但心中卻是動盪的很。

當下的情況,使得他都無法料到會變成這副場面。

在鍾文的認知裡面,衙差不聽上官命令,這足以說明,這個縣的管理有多亂了。

更何況,還有著衙差裝扮成悍匪來襲殺自己,這裡面的道道,鍾文雖不是很明了,但明眼就能看出,這些衙差之間的關聯,必然是相互的。

安靜,很是安靜。

誰也不出聲打破這場安靜,衙差的冷眼與譏笑,看在曾凡的眼中,感覺像是受到了千重的打擊一般。

「怎麼回事?聽說這裡出了悍匪?曾縣尉人呢?今日不是破了一起偷盜案嗎?悍匪出沒,怎麼能少得了曾縣尉。」

正當鍾文他們與眾衙差對峙之時,客舍大堂外,走進來不少的人。

領頭的是一位官員,後面跟隨著不少的衙差與役夫。

來人正是巴東縣主簿,中等個子,五十歲模樣,身著一身官服,大聲的向著大堂里的眾人喊道。

他的這一聲,著實把在場的客人給驚醒了過來,更是讓鍾文心中好奇,而這屋內屋外的的眾衙差,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至於站在鍾文身邊的這位縣尉曾凡,在聽到這個聲音之後,身體顫了顫,像是在受到某種電擊一樣。

而這位來人田主簿的問話,更是足以聽出,這位田景主簿對曾凡這個縣尉看不上眼的狀態來。

明知曾凡帶了人過來,還要問上這麼一句,而且,話中之意,更是帶著一種小瞧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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