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鍾馗再現(2/2)
鍾文也不會去想這些人如何,傷在自己手中的劍下,就算是送往醫館救治,那也只能是一輩子躺在床上度過了。
鍾文把房間門關了起來,外間的說話聲,還在持續著。
客舍的店家與夥計們,開始勸著住客們趕緊回房去睡覺。
雖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所有的住客早已是困意頓消,誰還會在這個時候睡得著呢?
可是,半夜三更的,他們也不可能退房離去,只得返回房間,繼續睡覺了。
坐在床榻上的鐘文,閉著眼睛,細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從頭到尾,鍾文都縷了一遍。
打自己從船上下來之後,就好像捲入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或許,當時自己就不該出聲發話,要不然的話,自己也早就離開了這座縣城,坐上了船順江而下了。
可如今,又是捲入到了一場報復的行動當中,好在自己身手還行,要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既然你們不給人留活路,那就別怪我也不給你們活路。」
鍾文心中打定主意,清晨早點離開這座縣城,並且還要高調離開,給別人一種假像。
然後到某個地方下船,夜深後再奔襲回來。
至於殺誰,心中也是有數的。
隨後,鍾文也不再去想此事的過往了,開始打起坐來。
回到自己府邸的曾凡,心中苦悶。
身為縣尉,卻無法命令屬於他的下屬,這著實是讓他苦悶到頂點的事情。
如此荒誕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他都開始懷疑自己來這裡做這個縣尉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回到家中的曾凡,坐在客廳中的一張胡凳上。
黑燈瞎火的,也沒有點上油燈,一個門房站在門邊,也不敢吭聲,靜靜的站著,就怕驚擾了他的主家。
「田景,你欺人太甚!」
突然,曾凡張嘴喊了一聲,把站在門邊的門房嚇一了跳。
這位門房不知道自己主家今天為何如此,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能把他的主家氣到如此地步,想來除了那叫田景的主簿之外,估計再無他人了。
此時,田景帶著眾衙差扶著那幾位蒙面衙差來到一家醫館。
救治很慢,受傷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六人。
六人的手腳筋都被鍾文給挑了,血都流了不少了,這幾人早已是昏迷過去了。
至於能不能治好,只有兩個字,不能!
「大夫,他們幾個如何?能不能治好?」
一位衙差向著醫館的大夫問了起來,因為這六人當中的一個,就有一人是他的兄弟。
「這位衙差,此六人傷勢已很重,我們還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還請諸位先行去廳堂坐等。」
大夫有著他的處事風格,在救治病之時,不喜別人問東問西的。
衙差們也無法,只得離開,回到醫館的廳堂等候著,畢竟,都是特別相熟之人,他們也不好吵鬧。
「你們留些人在此守候,有事過來稟報。」
田景不便在醫館久留,向著眾衙差吩咐了幾聲之後,抬腿離去。
田景的心中,對那挑了他親族的道士也十分的痛恨,但從不把憤怒表露出來,卻是隱藏在心中。
雖說他只是一名主簿,但在這巴東縣,他說一句話,沒人能抵擋得住。
哪怕他說要把那客舍的道人給當場格殺,那些衙差也會聽其命令,提著刀劍衝上去。
但他是官,而且還是一名主簿,做任何事,他都會思慮再三之後,才會做決定,能在這巴東縣做了幾十年的主簿,哪裡是一個衝動之人。
明面上,他要做好看,暗地裡,也一樣要做好看。
田景他是一個謹慎之人,更是一個老謀深算之人。
今日發生之事,要不是因為涉及到他的親族,他才不會去管這樣的子的破事。
人雖是被救了下來,至於如何報這個仇,他還在細想,想著該如何把那客舍的道士一刀了結。
夜如舊,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清晨,亮光漸起。
鍾文結束了打坐,出了房門,洗漱結束之後,結了房錢,背著包袱和劍,離開了客舍。
鍾文緩步往著城南的碼頭行去,他每走一步,都很輕慢,為的就是讓人知道他已離開。
雖說昨夜發生了這麼大的事,而且鍾文他還是事主,本應該被抓起來關押,或者提醒他暫時不得離去。
可昨夜有著縣尉在,誰也不會不開眼說上這麼一句話。
花了兩刻鐘的時間,鍾文這才來到碼頭,搭上一艘船隻,往著歸州方向行去。
兩個時辰後,鍾文已經在歸州城中了。
歸州離著巴東畢竟不遠,也就一百五十里左右的距離,行船最多一個多時辰就可以到達歸州。
而此刻,鍾文正在向著路人打探道觀的所在地。
此行,鍾文只想找家道觀掛個單,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更是為了他半夜前往巴東行刺做著準備。
離著歸州十里之外,有著一座道觀,道觀名叫三元觀。
此三元觀不大,殿宇也只有三棟,道人也僅有五人。
在鍾文上門掛單之後,一通的對答問經,鍾文總算是掛單于三元觀。
不過,鍾文雖是掛單,但卻與著正常的掛單不同,他有著他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白日裡天天誦經做事的。
鍾文想再一次的通過竹箭的方式,襲殺那田主簿,一是給自己一個交待,二來也是給曾凡這個縣尉開出道來,三也算是為了百姓。
三個理由足可以讓鍾文奔襲去巴東,雖說距離有些稍遠,但只要白天潛伏而去,夜間行刺,想來是可以辦到的。
鍾文花了一天的時間,採集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又是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在傍晚時分,這才來到了巴東縣附近。
誰也不知道,巴東縣將迎來新的格局,同樣,也將迎來新的變化。
夜幕降臨,田景所在的府邸,燈火搖曳,諸多的田氏親族以及衙差聚集於他的府邸當中。
「那道士乘船南下,為何沒人去阻攔?你們都是飯桶嗎?」
田景指著站在他府院內的眾人大罵道。
鍾文的離去,讓他沒有了報復的對像,這著實讓他心中憤怒。自己親族被廢,卻是讓仇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的離去,他主簿的臉面往哪裡放。
「主簿,我已派人南下去追查了,相信過不了幾天,必然會把那牛鼻子抓回來的。」
一名衙差小聲的向著田景匯報導。
而此時,鍾文在夜色降臨之時,已是進了縣城,神識早已是在整個縣城尋找著田景的府邸了。
當神識發現了田景所在的府院,鍾文立馬施展縱身術,往著田景所在的居所行去。
鍾文縱至離著田景所在的府院遠處的屋頂,冷眼望著那田景的府院。
而此刻,田景正在院子當中,指著那些親族和衙差大發其火。
時間正好,時機也正好。
鍾文拿著手中的竹箭,插入一根木刺,對準田景,內氣一轉,鼓著氣,吹向田景。
「撲」的一聲,木刺極速飛向田景。
「啪」的又一聲,田景在中了木刺之後,本以為是蛟蟲叮咬,用手一拍,木刺被他一手給掃落,掉於地上。
鍾文瞧見木刺已中了田景,立馬縱向一躍,往著歸州方向縱去。
木刺只要中了,鍾文也就不再去關心田景是死是活了。
雖然此木刺尖上的毒素不夠厲害,但也足可以殺死這位田景主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