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了身去(2/2)
三元觀的觀主韋忠道長,帶著其他的道人,來到鍾文近前。
「各位道長好,我這不是剛靜修結束嘛,肚子太餓,去了這山林里獵了頭山豬烤來吃,各位道長,要不一起吃一點?」
鍾文此刻的形像,著實有些不像個道士了,到像是個年輕的乞丐了。
頭髮早已是散亂的不成樣子,一身青灰色的道服,衣袖也殘破了一些。
「九首道長靜修了好些天,難免肚中無食,我們就算了,我們還要去做早課,九首道長請慢用。」
韋忠道長抱手行禮後,帶著其他的道人離去,返回道觀里去做早課了。
鍾文也不多言,道人自有道人的相處方式,真要像朋友一樣勸阻過來吃上些山豬肉,說不定人家還不高興呢。
三元觀的道人們,不會在意鍾文在觀外烤山豬肉吃,畢竟,他們也是葷素皆吃的,根本也不會去在意這些。
至於在三元觀外燒烤,這點他們也不在意的,只要稍稍注意一下就行了。
雖說鍾文此種情形對三元觀稍有一些不敬,但只要不在觀里就行,其他的地方,別人也不會說太多的。
話說,道觀附近的山頭或者田地,基本都屬於道觀的。
在人家的土地上干點事,還是需要得到人家的同意才行。不過,鍾文是掛單的道人,對於這一點,道觀里的道人也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畢竟,都屬於同道中人,說不定誰以後能幫襯一把。
當然,也不可避免會成為爭端的一方,或者說是敵視的一方。
只是這種情況少見罷了,不像太一門與太乙門這種,有著大仇。
時過一個多時辰後,烤好的山豬肉已是全部進了鍾文的肚中,這才把他那大胃王給填了個七八分飽。
幾十斤的山豬,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
雖說沒有什麼調料,就連鹽,鍾文也只是撒了些自己帶的一些,並不多,但也僅夠使用幾次的量。
好吃與否,對飢餓的鐘文來說,早已不去評判了。
只要能使得他那肚中的咕咕不再亂叫,一切都只能簡單處置了。
想要好吃的?在這個時代,估計還真難。
絕味的紅燒肉?那你做夢去吧。
沒有味精或雞精提味,沒有上好的醬油提味上色,沒有這個那個的,再好的肉,也無法做出絕美的味道來。
雖說到也不是做不出來,只是條件所限,地域所限,一切都難以成願罷了。
在鍾文的眼中,好吃不如臘肉,一塊熏制好的臘肉,切片後,隨意搭配著一些蔬菜炒制,都可以是一道美味。
或許,是因為鍾文前世是贛省廬陵人氏,心中懷念著前世的味道,更或者懷念著前世的親人。
此生來到唐朝,鍾文必然會去贛省走一走,看一看。看一看家鄉在千年以前是個什麼樣,或許,還能見到自己的祖宗也說不定的。
贛的由來,其實是兩條江而匯成的贛江,一條是章江,一條是貢江,東西兩向,所以,匯合之後成了贛,而江西的贛也就是由此而來。當然,這只是簡化的說法,因為,還有著其他特別的說法。
而在古代,江西又被稱之為豫章郡,而這豫章二字,更是代表著江西。豫章二字,在漢楚時代,稱之為巨大的木,其實,指的也是巨大的樟樹。
因江西各地,有著非常之多,且參天巨大的樟樹,這才有著豫章郡之名的由來。
太陽高升,三元觀中的道人,也已結束了早課,都開始忙活起自己的事情來。
鍾文掛單的時間還有一天,所以,結束了他本來沒有的靜修時間之後,也得加入到三元觀中的事情當中。
比如此時,鍾文就幫著韋忠道長,在忙活著一些雜事,維護三元觀中的道君神像。
一日的忙活,又是到了晚飯時間,隨後,又是晚課的時間。
鍾文跟隨著三元觀中的道人,吃完晚飯後,就去了主殿做晚課。
掛單就是如此,主人家做什麼,他就該做什麼,要不然,這單就別掛了。
況且,三元觀本就屬於小觀,田地還不多,供奉也少,過來祭拜的信徒也少,收入也就相對少了一些。
第二日清晨,鍾文拜別三元觀眾道人,背著包袱,準備踏上路途。
「九首道長,此行可要注意安全,多保重,下次再來歸州時,貧道必將掃榻相迎。」
韋忠道長帶著其他的道人,把鍾文送出三元觀,向著鍾文道別。
「韋忠道長,多謝,下次貧道再來歸州時,定當前來打擾,到時還望收留。」
鍾文說完後,行禮離去,留下韋忠道長几人,目送著鍾文遠去。
鍾文此行不再搭船東進,而是步行,往著歸州之北行去。
歸州以北,幾百里之外,就是房州,鍾文將從歸州官道,往著房州而去,隨後,再看看該往哪個方向,好便於他去往京城長安。
歸州通往房州的官道,有著不少的路人,更有著不少的馬車牛車驢車,看得鍾文眼讒的不行。
鍾文本也想買頭驢來代步什麼的,但鍾文又捨不得那包袱中攜帶的錢。
買頭驢是件好事,除了能代步,還能節省行進的時間,可驢子該如何養,鍾文根本不知道。
前世的鐘文一直生活在贛省,牛到是見過不少,可這驢確實少見的很,更別說馬了。
不知習性,買了到是省事了,可這要是死了,鍾文可就得傷心難過了,畢竟那是錢啊。
鍾文雖說不是小氣,但包袱中的錢財並不是他所掙來的,而是自己師傅給的。
長輩給的錢財,要是隨便花用了,那這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再者,鍾文也沒掙錢的頭腦,打打殺殺,現在的他到是在行,但論掙錢的法子,鍾文還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
話說此時的巴東縣城,田主簿的府上,哀怨之聲不絕。
諸多的大夫被請進田府,診治後,均是無效。
田景這個主簿,也在一個時辰前,咽下最後一口氣,就此結束了他這罪惡的一生。
田景離奇的死亡,給整個田府上上下下,帶去一絲的陰謀,更是帶著一些好奇之人的查探。
打田景咽氣之後,田府就開始掛起來了白綾素縞。
整個縣城,誰也不知道,這位惡事做盡的田主簿怎麼就突然暴斃了呢。
對于田景的中毒一事,田府上上下下,誰都是閉口不提。畢竟,這種事情說出去,誰也不信,更何況,田景的兒子,以及親族,還想從中查出這背後之人,更是不會提中毒一事了。
整個縣城中的居民百姓,在聽聞田景的死亡之後,都躲在家中,暗自慶祝。
甚至有些大膽的百姓,還會奔走相告,以此來向一些不知情的百姓傳遞消息,更或者是一種興奮的表達方式。
曾經,趴在他們頭頂之上,作威作福的這位田主簿,終於是被上天給收拾了,任是誰都會興奮。
如果此時有鞭炮的話,說不定還會有人會點上一掛鞭炮,來慶祝此事。
雖然,田氏一族並未倒下,但只要這位田主簿倒了,田氏一族離著崩塌也就不遠了。
而當縣令,縣尉,以及其他的吏員,在聽到田景的死亡消息之時,大家心中也都是掛著一副好奇之色,但與著田家關係不好或一般的官吏,每一個人的心中,都在慶興著。
而這其中,最為高興的,除了縣令,就是縣尉曾凡了。
以後的巴東縣衙,衙差們要看誰的臉色行事,也只有他這個縣尉了。
或許,田氏親族會懷疑曾凡,可人家是縣尉,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下,他們又能如何呢?
而此時的鐘文,對於巴東縣之事根本一無所知,不過,依他的猜測,估計也與他的設想偏差不到哪去。
就如原利州府的曾家一樣,只要主事之人死了,必然會崩塌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鍾文行進在歸州至房州的官道之上,有時還會向著一些路人討教一番。
畢竟,他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甚熟悉,也從未來過歸州附近,只是依著他前世的記憶,對這個世界地理稍有一些模糊的概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