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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縣,某座並不大的宅子裡,坐著一老一少兩個人,此刻他們面前的棋盤正在激烈的拼殺,但兩人臉上卻都是一副平淡風輕的模樣。
「你真要去?」
老的那位抹了把自己的白鬍子。
年輕的那位落下一子,溫聲道:「夫子是怪我?」
老的那位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了屋子外頭:「我怎會怪你,此事關乎你的未來,當然由你自己做主為罷。」
「可我見夫子您卻是不大歡愉我的決定。」
老的那位嘆了口氣:「我本想讓你多磨礪幾年,畢竟現今朝堂頗為不安寧,可沒想到你竟選擇在這個時段趕考,一時出乎了我的意料。不過你自來都是個有主意的,也不用我多操心,此事既然你已決定,那我也不會阻攔,只是你須知,朝堂風雲變化,多的是捧高踩低的小兒之輩。」
年輕的那個點了點頭:「謹記先生之言。」
老的那位瞧了瞧面前這個明明年歲不大,但已超出常人許多的少年,一時恍然,忽而想起了初次見他的場面。
七年前,受太子遇害之事的牽連,蔣宇也被削去太傅一職。只想找一處地界安好,於是在一戶遠離京城的村子裡做了私塾先生。
第 33 章
大梁雖以讀書為重,但鄉村破戶甚少有精力和銀錢花在這上頭的,所以他招收的學生不多,大多是村里還有幾畝田地的。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後半輩子也就這樣過去了,對於那些朝堂紛爭,對於那些舊人舊事,終究會隨著時間的消逝而遺忘。
但這少年是個意外。
蔣宇還記得初次見到這少年時,他偷偷地趴在窗外瞧著他上課,起初他只以為這孩童是一時興起,但沒想到之後幾天日日如此,直到持續了一個月,這不得不引起他的好奇,一好奇就未讓人將小孩趕走。
他注意到那孩童是真的非常認真,並沒有頑劣的心態。
他讓學堂里的其他孩子練字時,那小孩就在窗外用根樹枝劃著名練。他有時候故意從小孩身邊走過,驚奇的發現那字竟練得不錯。
而幾日後,那小孩似是看出來了,某日見他出來,當即跪了下去,道:「請先生收我。」
蔣宇那會被小孩的話愣了一下,淡淡的反問道:「那你可交得起束脩?」
小孩咬著下唇,搖了搖頭,他轉身漠然的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