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一代巾幗，溘然長逝（1/2）

燕素衣並沒有壓低聲音，所以，她臨危受命之事被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在血僧和慧亂看來，燕素衣這是在找一個人背鍋。因為以他們二人的修為，玄妙庵註定難逃此劫。燕素衣身負重傷，回天乏術，即便將這個爛攤子甩給凌瑀，凌瑀也沒有辦法拯救玄妙庵於水火之中。

不過，凌瑀、伏亂和清婉等人卻知道，此番作為乃是燕素衣的無奈之舉。端木雨涵在玄妙庵的後山禁地中閉生死關，她雖有才德，卻因為身份的特殊而無法執掌玄妙庵。而燕素衣的大弟子清婉雖然有些本領，德才兼備，但她畢竟是一名女子。若在安平大世中，清婉肯定會是一位合格的掌門，但是在亂世中，她無法力挽狂瀾。

試想一下，玄妙庵作為正道四門之一，傳承近百萬年年，歷來都是女子作為掌門統御玄妙庵。如今突然將玄妙庵交到一名男子手中，恐怕世俗的輿論會讓玄妙庵抬不起頭。這些問題凌瑀想過，燕素衣自然也想過。

可是，燕素衣已經沒有了退路。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保存玄妙庵的香火，她寧願背棄組訓，將玄妙庵交託他人。

身為玄妙庵之主，燕素衣早已想到了自己這麼做的後果。當她決定將玄妙庵交給凌瑀的時候，就註定自己會背負罵名，甚至……不得善終。但燕素衣依舊沒有猶豫，而是毅然決然的選擇堅持自己的想法，即便這麼做有可能會晚節不保，她也依舊在所不惜。

燕素衣能夠感受到，凌瑀要比自己想像中的更有天賦。試想一下，能夠將在星海中久負盛名的天極惡鬼收為奴僕，又怎麼會是平凡的修者呢？

的確，最開始的時候，燕素衣對凌瑀並不看好。可隨著她和凌瑀接觸的越來越深，心底對凌瑀的輕視逐漸變成了重視。凌瑀作為一名聖人境的修者，所行之事即便至尊或者仙人都無法做到。他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很特別的力量，那股力量能夠讓他百折不撓，越戰越勇。

而且，雖然凌瑀的性格讓燕素衣不喜，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凌瑀的確能夠交到很多真心的朋友。無論是御世天心和軒轅陌離等星海中身份尊貴的聖子，還是吳道、小黑這種奸猾無恥的異類，甚至就連先生和道一都對凌瑀青眼相待。由此可以看出，凌瑀絕非池中之物。

而燕素衣今天之所以這麼做，有很大程度也是在賭。她賭凌瑀今天註定可以逃出生天，賭他一定會信守承諾，光大玄妙庵。這麼做無異於將玄妙庵和凌瑀綁在了一條船上，可是燕素衣卻毫不後悔，即便她知道這樣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所以，不得不說，燕素衣也是一代巾幗豪傑。

「燕庵主，此事萬萬不可！」當燕素衣將象徵玄妙庵至高無上權柄的那枚令牌交到凌瑀手中的時候，凌瑀並不知道這是何物。他只是感覺這枚令牌入手微涼，沉甸甸的，不似凡物。但燕素衣將它交給自己究竟有什麼目的，這枚令牌又有何用，凌瑀一無所知。

而在凌瑀聽到燕素衣想要將玄妙庵交託給自己的時候，凌瑀急忙擺手，連聲拒絕。

凌瑀說著，便想站起身來。他終於知道，原來燕素衣一直都在誆騙自己，什麼代替雨涵的父母承受自己一拜，這分明就是託孤寄命。雖然凌瑀很欽佩燕素衣的膽識和魄力，但是他卻不能答應燕素衣的請求。

凌瑀很清楚自己的處境，今天玄妙庵遭此劫難便是因自己而起。如果燕素衣將玄妙庵交給自己的話，那不是將玄妙庵推入了火海嗎？現在凌瑀最大的願望是希望和玄妙庵脫離一切關係，由自己承受慧亂和血僧的歹意。而燕素衣這麼做，卻正好和凌瑀的想法背道而馳。

不料，凌瑀剛剛想要起身，卻發現燕素衣已經將手狠狠地壓在了他的肩膀之上。那是至尊之力，是燕素衣於彌留之際的全部力量，讓凌瑀無法動彈，無法擺脫。

「凌瑀，你聽我說，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能夠理解你的難處，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可以讓玄妙庵逃脫萬世佛陀的魔掌。但是，你覺得事情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我們還有挽回的餘地嗎？我將玄妙庵百萬年的基業拱手相送，難道我心中好受嗎？凌瑀呀，當我決定將玄妙庵交給你的時候，我心中的壓力遠超你的想像啊！但是我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順境多敗草，逆世造英豪。清婉是我的大弟子，但是她根本沒有辦法接下玄妙庵的重擔。我也是萬般無奈之下才臨危託孤的呀！」燕素衣見凌瑀想要拒絕，眼中流露出一抹濃濃的傷感，嘆息著說道。

見凌瑀終於不再掙扎，燕素衣拍了拍凌瑀的肩膀，蠱惑道：「你不是喜歡雨涵嗎？不是對她的身世十分好奇嗎？只要你答應我成為玄妙庵的下一任庵主，我就將我知道的告訴你。這便算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君子協定吧？」

燕素衣雖然看似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長者，但實則卻心竅玲瓏，手腕極高，僅僅三言兩語，便抓住了凌瑀的弱點。軟硬兼施，讓凌瑀不得不順著她的想法往下走。

「前輩，並非晚輩不想救玄妙庵於水火之中，只是您現在將玄妙庵交託給我，恰恰是害了玄妙庵啊！我知道您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讓我答應您，可我即便答應了您，玄妙庵還是無法逃脫慧亂的魔掌啊！」凌瑀搖頭說道。

「我既然決定這麼做，肯定有我自己的道理。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難道你還擔心我這個即將入土的老婆子騙你不成？」燕素衣的眼中划過一縷滄桑和釋然。

「好，我答應您！只要我尚在人世，便會守護玄妙庵，庵在人在，庵亡人亡！」凌瑀感覺到燕素衣的生機正在急速流逝，雖然她臉色平淡，還隱有笑意，但那不過是彌留之際的迴光返照，看樣子，這位智者將要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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