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七章 梵天君主的頓悟(2/2)
望著安洛煙喋血九霄,姬羅生和凌瑀幾乎同一時間沖向高空,將安洛煙接住。凌瑀將安洛煙抱在懷中,臉上儘是擔憂之色。而姬羅生則直接探出手掌,把在了安洛煙的脈門之上。良久,姬羅生才緩緩地點了點頭,對凌瑀說道:「她並無大礙,雖然剛才天刑君主已經動了殺心,可是洛煙體內好像有一股異常強橫的力量在關鍵時刻護住了她的心脈,所以,她只是受了點皮外傷。我猜,那股神秘的力量,應該就是妙法佛心。」
而當安洛煙口吐鮮血,被天刑君主重創之時,所有的佛門弟子都感覺到了一陣悲愴湧入心頭。而在這些佛門弟子中,甚至包括萬世佛陀的佛主慧亂,他的師弟血僧,以及洪荒十二君主中的梵天君主。在這三人中,梵天君主的感應尤為強烈。在梵天君主的心中,好像有一道被風塵掩埋的大門緩緩露出了真容。而那道大門,正是梵天君主得到的梵天神尊的神格。這麼多年,雖然梵天君主並未做過惡事,但是那神格卻也從未開啟過,甚至梵天君主一度以為自己得到了一個假的神格。直到此時,身為妙法佛心的傳世聖者安洛煙被人重創,那道神格也終於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漸漸甦醒。梵天君主感覺臉上微涼,他伸手一探,發現自己竟然在不自覺間淚流滿面。梵天君主雙目通紅,腦海中好像被什麼東西撐滿了似的,如要爆炸一般。他不經意間想起了自己得到神格的經歷,想起了這些年所做過的每一件事。那些讓他慚愧的舉動一一浮現,直抵心田。
「啊!」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梵天君主好像徹底頓悟了似的,對自己成為洪荒十二君主之後的行為感到深深鄙夷。於是,他不禁想起了當時和衍悲論道的畫面,想起了華夏黎民之苦,明白了善惡的真諦。
「哼,擁有妙法佛心的傳世聖者又能怎樣!我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的一切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的幼稚之舉。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望著安洛煙深陷昏迷的模樣,天刑君主眼中殺意更盛,咬牙吼道。
天刑君主知道,現在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雖然他已經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是西漠這片土地太過神異,連妙法佛心的傳世聖者都出世了,誰知道還會蹦出什麼恐怖的存在。所以,天刑君主厲吼一聲,沖向了衍悲等人。此時的衍悲已經身負重傷,沒有了再戰之力,而妙法佛心的傳世聖者也陷入昏迷,無法再對自己造成威脅。至於姜融、姬羅生和燕素衣,他們不過是尋常的仙人,如螻蟻一般,又怎麼能是自己的對手呢?
可是,當天刑君主沖至衍悲面前,將阻攔自己的姜融等人同時震得大口吐血之時,一位意想不到的人阻止了自己。而那個人,正是同為洪荒十二君主的梵天君主。此時的梵天君主法相莊嚴,身上不知何時披上了一件金紅色袈裟。而且,天刑君主在梵天君主身上感受到了一絲遠強於他的恐怖力量。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他所見過的極限,好像並非仙人境強者,而是更加強大的存在。沉思之後,他終於明白,那是神格的力量。
當梵天君主出手之時,一尊神佛虛影幻化在他的身後。那尊佛影頂天立地,盡顯威嚴。雖然天刑君主殺意無盡,但在神格覺醒的梵天君主面前,卻宛如一個三歲孩子那般,毫無還手之力。在其身側的血池和刑具被佛光普照,紛紛消融。而天刑君主,更是被梵天君主一掌拍在了心口之上。此時的梵天君主與之前判若兩人,之前的他神色冷淡,但身上的殺意並不迫人。而此刻的梵天君主笑意吟吟,可身上的殺意卻無比強橫。
天刑君主怎麼也沒有想到,梵天君主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對他出手。不是天刑君主沒有防備,而是他即便看到梵天君主對自己出手,也依舊沒有還手之力。一掌之下,天刑君主仿佛斷了線的風箏,胸骨斷了數根。
梵天君主突然反水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天刑君主更是大口吐血,一臉怨毒的望著梵天君主,冷聲質問道:「梵天君主,你為何突然對我出手!難道你真如我猜測的那樣,已經背叛了大君主,投靠了華夏嗎?」
「阿彌陀佛,我從來沒有歸順過大君主,又何來背叛一說呢?之前我不過是為了機緣,所以才同大君主合作共事而已。不過,剛才這位姑娘卻讓我頓悟了許多的事。我雖有仙尊的修為,卻從未有過賢者的心性,我雖然得到了神格,但卻沒有體悟過蒼生的疾苦。我要謝謝這位擁有妙法佛心的傳世聖者,是她讓我迷途知返,找回了自己。天刑君主,上蒼有好生之德,我勸你還是離開吧。如果你再這麼執迷不悟,那麼老衲不介意將你度化。你本是惡人,早已沾染了無盡惡因,他日也必會承受無盡惡果。放下屠刀方能化解厄運,斬盡惡果才能早登極樂。話已至此,天刑君主,你自便吧。」梵天君主雙掌合十,口誦佛號,對天刑君主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