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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九十一章 無恥之徒天玄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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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冬梅的速度太快了,讓程實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見一道血箭沖向天際,仿佛世間最絢爛的煙花綻放,一位花樣年華的少女也隨之隕落。看到冬梅為了不讓自己有負擔而做出的選擇,燕素衣身軀顫抖,險些栽倒。梅蘭竹菊是燕素衣的左膀右臂,她們都是貧苦人家的孩子,後來被燕素衣撫養長大。她們是燕素衣最為得力的弟子,如今看到兩位弟子相繼殞命於程實的手上,燕素衣仿佛瞬間老了百歲一般。

「師傅!師妹,我很感激上天能夠讓我與你們相識,更慶幸自己能夠成為玄妙庵的弟子。在玄妙庵的這段日子裡,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但是人固有一死,我不能因為自己的性命而連累你們大家。師傅,師妹,咱們來生再見吧!」看到冬梅選擇自盡,夏竹美目含淚。她的視線一一掃過燕素衣、端木雨涵和玄妙庵的眾人,近乎哭訴著說道。雖然夏竹的眸中也隱過一絲恐懼,但最終她的決絕卻更為強大,勇氣令人心疼。

聽到夏竹的話,所有人都預感到了她將要做的事。於是,不管是上官鴻志父子,還是血僧、慧亂,亦或是仙域程實,都同時撲向夏竹。他們倒不是因為想要保護夏竹,而是擔心如果她們都死掉的話,自己將沒有辦法再要挾玄妙庵的一眾修者。可是,他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當眾人撲到夏竹身邊的時候,發現夏竹的嘴角已經流出了鮮血。一位剛強的女子,就這樣在他們這些強者的面前咬舌自盡了,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而當夏竹香消玉殞之際,在九天之上,兩位老者相互對峙,面色不同。這兩位老者都駕馭著金色蓮花,漂浮於祥雲之上,即便玄妙庵附近強者如林,可是他們依舊沒有察覺到頭頂竟然還有人在窺探。在上官鴻志等人頭頂漂浮的老者身著金色僧袍,神色冷漠,此人赫然就是凌瑀從未見過的洪荒十二君主之一,梵天君主。而在梵天君主的對面,同樣穩坐蓮台的也是一位僧人。他慈眉善目,眼中閃爍著悲憫,正是西漠守護者。

起初,在看到秋菊被程實所殺的時候,梵天君主並無一絲意外。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秋菊的屍體,便又望向了對面的西漠守護者衍悲。當冬梅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程實要挾燕素衣等人的工具而選擇自盡的時候,梵天君主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不過很快便收斂了。而當夏竹也選擇犧牲自己保全玄妙庵的時候,梵天君主的臉上終於不再那麼平靜。他在思考,思考夏竹和冬梅在臨死前心中的執念,那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力量,竟然能夠讓兩名在他眼中如同螻蟻一般存在的丫頭做出這樣剛烈的舉動。嚴格上來說,梵天君主雖然是洪荒十二君主之一,但他身上卻並沒有天疫君主等人身上的戾氣。而他之所以投靠大君主,也僅僅是為了機緣。

「看到了吧?這就是人性,這就是良知,你為了不讓我救下這四位女子,所以來到高空與我對峙。但是,你卻小瞧了她們心中對惡人的不妥協。你心中所想的只是我金空神寺的機緣和登天路盡頭的寶藏,但你又何曾想過,人性的光輝遠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機緣更加讓人動容,那些才是最為閃耀的東西。我聽說過你的事情,知道你當年並非想要成為洪荒君主,是大君主巧言令色,承諾給你無盡的機緣。可是,你身為佛門弟子,甚至還得到了梵天祖師的神格,你為什麼還不滿足呢?說實話,如果你我全力相搏,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即便你無敵於世又能怎麼樣?你想要得到的真的是你需要的嗎?你的佛性又在哪裡呢?」衍悲輕聲嘆道。

「衍悲,我不用你來說教,我所走的路我自己心裡很清楚。不錯,我的確是佛門弟子,但是你又怎麼能保證你所做的就是善,我所做的就是惡呢?大家都不過是各懷目的而已,你又何必自詡高尚,勸解我呢?」

「阿彌陀佛!梵天君主,你在順境中貪慕世間機緣,已是犯了貪戒。你在逆境中生痴恨,為了登天路盡頭和我金空神寺的機緣勢在必得,又犯了痴戒。你身為佛門弟子,卻不明事理,是非不明,善惡不分,顛倒妄取,起諸邪行。而這,又是犯了嗔戒。貪嗔痴乃是我佛門三垢,三毒殘害身心,使人沉淪於生死輪迴,為惡之根源,故又稱三不善根。你中毒已深,難道還不自覺嗎?」見梵天君主如此執著,衍悲嘆息著提醒道。

「那又是誰規定在華夏就必須要由華夏修者主宰呢?紅塵間皇朝更迭,洞天興起又覆滅也是常有之事,你我都應順天而行,你這麼強詞奪理,難道是在質疑我的佛性嗎?」梵天君主搖了搖頭,對衍悲說道。

「唉,梵天君主既然不信,那我可以帶你看一看華夏河山,當你看到今時今日華夏所遭受的厄難之時,恐怕是非善惡,你心中自有答案。」衍悲說完,不再理會梵天君主,甚至將後背留給了對方,朝遠處飛去。

望著衍悲離去的背影,梵天君主沉思良久,最後,他緩緩起身,駕馭著金色蓮台朝著衍悲離去的方向追了下去。雖然他的確如界猜測的那樣,忌憚西漠的信仰念力,但同時,他也想知道自己所做究竟是對是錯。

至於玄妙庵附近的一眾修者,卻根本沒有察覺到衍悲和梵天君主的存在。凌瑀立於天玄門弟子的後方,望著三位姑娘被程實逼迫而死,心中的怒意已達頂峰。他的眸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一個計劃悄然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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