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金鱗化龍映天道(1/2)
在青銅古殿的上空,驀然出現了一片紫色雲霞,雲霞中降下藍色閃電,電芒與地上的金光和血光纏繞撕扯,仿佛三位強者在虛空中搏殺,他們拼進全力,刀刀見肉。青銅古殿外,早已隱在叢林中偷眼觀察的野獸們紛紛匍匐在地,它們眼中閃爍著畏懼的神色,恨不得卑微到地縫中,唯恐受到波及。而凌瑀,則被黑衣凌瑀暴怒時所發出的氣浪沖了出去。他深陷昏迷,靜靜地躺在小溪邊,即便不遠處驚聲如雷,也沒有吵醒他。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盞茶的時間,也許是一刻鐘,或許,是一個時辰,甚至更久。總之夜色已經降臨,繁星皓月點綴在天際的黑色幕布之上,而在清冷的月色下,已經不見了紫色雲霞和藍色閃電,也不見了血色和金色的光芒,甚至,連青銅古殿也不知在何時消失了。萬籟俱寂,天地間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沒有了七曜星燈,也沒有了九宮八卦。林中匍匐的野獸觀望良久,當確定再無危險時,它們才悄然離去。
此時凌瑀依舊深陷昏迷,而就在這時,一道光柱突然打在了他的身上,與此同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徹在通天壁內的世界中,而他的話卻是對界和天靈珠說的:「魔物已經覺醒,雖然連我也不知道剛才那個人和魔之間誰勝誰負,但是這件事牽扯甚大,估計用不了多久,那些隱在星海暗處的魔族將徹底覺醒。所以,在魔物徹底爆發之前,我希望你們可以對凌瑀保密,我會用神通封印他的記憶,讓他忘記黑衣的自己,忘記青銅古殿,也忘記魔。我希望你們能夠守口如瓶,因為這麼做是在保護他。黑暗世界即將復甦,執棋者終將現身,當命運之輪駕馭著黑暗世界到來之前,許多真相將浮出水面,天地將改寫,生存或者毀滅未有定數。」
在那道光束與界和天靈珠達成共識之後,光束中的神力籠罩在凌瑀的識海和丹田之上。照耀在凌瑀識海中的光芒果然如他所說,將凌瑀的記憶封印了。而這段被封印的記憶,包括黑衣凌瑀,包括青銅古殿,也包括魔。至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凌瑀都不知道當初寄居在自己體內的那個人究竟是誰,有什麼身份,與自己到底有什麼關係。而當那道光束映射在凌瑀丹田上的時候,凌瑀丹田中的八顆小球瞬間顯露出無邊的敵意,仿佛這道光束是它們的宿敵一般。八顆小球急速轉動,一道道風雷之聲自八顆小球中傳來,仿佛已經出離憤怒,想要將光束驅逐出凌瑀的丹田。而就在這時,光束中突然傳來一陣柔和的力道,像是在安撫小球。
起初的時候,小球依舊十分狂暴,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道光束中的神念逐漸作用在小球之上。不知道那光束中傳遞出了怎樣的情緒,一刻鐘後,那些暴躁的小球終於平穩了下來,像與光束親近了許多似的。
那八顆小球轉動的速度逐漸變慢,最後竟然停了下來。停下的小球中散發出一道道紫色光霞,與凌瑀體內的鴻蒙紫氣交相輝映,治療著凌瑀因為青銅古殿的碎裂而震傷的五臟六腑。雖然黑衣凌瑀竭力相護,但凌瑀還是受了輕傷。夜,很靜,蟬鳴聲自遠處的樹梢上傳來,清脆刺耳,不曾停歇。白兔與松鼠紛紛攀回古樹,漸漸沉眠。虎豹豺狼也不再擔心青銅古殿,它們各自回到自己的洞穴,休養生息。天地歸於平靜,除了蟬鳴聲,再無其他的聲響。皓月升入高空,皎潔的月色為大地披上一層清輝。水面上,不知何時升起了朦朧的霧氣,無比夢幻。這一夜,凌瑀睡得格外香甜,界和天靈珠沒有叫醒他。因為他們知道,凌瑀,太累了。
次日清晨,當東方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的時候,一道威嚴的呼喚從小溪中響起:「凌瑀,凌瑀!你該起床了。你不是說想要得到天闕之匙嗎?現在,我就將它送給你。」說話的聲音正是昨天與界聊天的人。
聽到那聲呼喚,凌瑀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雖然他只休息了一晚上,但是卻感覺將數十年的覺在數個時辰內都補回來了似的。他精力充沛,身輕如燕,仿佛將心底所有的陰霾一掃而空一樣。
凌瑀站起身來,在溪邊用清水洗了把臉。而當他看到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時,不禁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了驚容。他發現,自己兩鬢的白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回了黑色,好像在一夜之間自己年輕了數十歲似的。
溪水清涼甘甜,凌瑀喝了幾大捧水,又洗過臉之後,才向四周打量而去。他記得昨天自己順著通天壁為他留下的通道走入了這處神秘的世界中,而後,他覺得自己突然異常疲憊,所以便睡了過去,整整一夜。而當凌瑀的視線望向身後的蒼山時,眉頭微皺,蒼山左邊為青龍之勢,右側為白虎之勢,背有靠山之勢,前有明堂之勢。按理說,在這種奪天地造化的絕佳福地,應該坐落著一門道統才對呀。可是那座蒼山上卻光禿禿的,別說建築,就連鮮花草木都沒有生長一株,讓人覺得十分突兀。凌瑀搖了搖頭,他總是感覺這座蒼山上應該有什麼東西,或者築有什麼樓閣,可是當他仔細回想的時候,卻根本不記得昨天進入此地時的場景了。
「凌瑀,既然你休息好了,我就將天闕之匙送給你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互不相欠,再無瓜葛。如果你再敢冒犯天威的話,我一定對你不客氣。」就在這時,小溪中再次傳來言語。
聽到那聲話語,凌瑀連忙回過身來,朝著溪水中望去。他發現,在清澈見底的小溪中,有一隻巴掌大小的金魚。那條金魚通體呈金黃色,它的眼睛並非如同其它魚類那樣毫無光澤,而是表現出了一種極為人性化的情感。而那種情感竟然是......鄙視!沒錯,它在望向凌瑀的時候,將凌瑀鄙視了。雖然金魚的身軀很小,可是它的聲音卻極為洪亮,仿佛黃鐘大呂一般,響徹在通天壁中的世界裡,讓凌瑀對金魚生出敬畏之心。
而當凌瑀看到那條金魚的時候,先是呆愣片刻,而後突然明白了這條金魚究竟是何物。如果凌瑀沒有猜錯的話,這條金魚應該就是金鱗。古語有詩云:「月空之人亦罕逢,那堪官貴在其中;金鱗豈是池中物,不日天書下九重。」金鱗,是華夏傳說中可以乘風化龍的生靈。嚴格來說,金鱗雖然有魚的外形,但它卻是遠高於魚類的另一種生靈。它天生可以捕捉天地道痕,有些金鱗盤踞水中數千載,只為化作金龍,乘風而去。
如今凌瑀看到在這片世外桃源中竟然真的有金鱗這種生靈的存在,怎麼能夠不驚訝呢?而讓凌瑀驚訝的還不僅僅於此,因為他已經通過金鱗的聲音認出了它的身份,它就是當初自己在外界的時候,同自己對話的存在。也就是說,這金鱗就是通天壁中的主宰者。可是,通天壁乃是當年女媧大帝補天的神石所化的,通天壁中的意念應該是與天道比肩的存在,怎麼會是一隻金鱗呢?這金鱗與通天壁有什麼關係?它是天道嗎?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告訴你,別對我的身份產生懷疑,我只不過是代理通天壁的神念而已。通天壁的神念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代天而行,是真正的天道意念,又怎麼會與你一般見識呢?如果不是你體內的那八顆小球擾亂天機,汲取天道碎片和靈力的話,我才不會放下身段與你產生任何交集呢!你在一旁乖乖地等著,待老夫化龍之後,再和你詳談。」金鱗似乎猜到了凌瑀的想法,他冷哼一聲,對凌瑀不屑地說道。
聽到金鱗的話,凌瑀心中腹誹:「就你還乘風化龍?拉倒吧!如果化龍那麼容易的話,天地間不早就神龍漫天飛了?」凌瑀知道,金鱗化龍極為不易,甚至要比修者渡仙人劫還要兇險萬倍,所以他才十分不屑。
金鱗看了看凌瑀的表情,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想法。金鱗也不生氣,只見他金尾輕搖,在水中遊蕩。隨著他的動作,一道道波紋從其尾巴上蕩漾開來,將小溪分割成了數十片仿佛花瓣一樣的紋路。而後,在金鱗的身體中散發出無數的金色神芒,神芒在喘息間便溢滿了整條小溪,使得這條清澈的小溪變成一條沐浴在金色光華中的綢帶,抵擋出夢幻的顏色。就在這時,蔚藍色的天際突然降下了一道神雷,神雷不偏不倚,正好霹到了金鱗的身上。當神雷霹中金鱗之時,凌瑀仿佛看到了渡劫時的自己。他發現,金鱗竟然和自己一樣,任由雷電貫體而入。金鱗憑藉著弱小的身軀承受著要比他強大數十萬倍的神雷,而看他的眼神,似乎還很享受。
雷聲滾滾,金芒耀天。在神雷持續了一刻鐘後,竟然全被金鱗吸收殆盡了。而後,金鱗發出一聲龍嘯,原本平靜的小溪在龍吟聲中仿佛燒開的沸水似的,形成了一股直徑約有數丈的巨型旋渦。旋渦以小溪為始,逐漸升入高空,最後竟然達到了百丈的高度。而在此過程中,金鱗的身軀也逐漸變大,魚頭化為龍頭,長出了犄角,魚尾化作了龍尾,盤旋在小溪中,魚鰭化成了龍爪,鋒利而耀眼。他自旋渦的底部升起,逐漸躍入高空。因為他身上的金色神芒太過刺眼,使得金鱗即便處於漩渦之中,也依舊無法阻擋那金色的華彩。龍吟聲越發嘹亮,震懾九霄。直至過了兩刻鐘的時間,龍吟聲才逐漸停歇。而當龍吟聲停下的時候,龍現於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