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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金鱗化龍映天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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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滾滾,金芒耀天。在神雷持續了一刻鐘後,竟然全被金鱗吸收殆盡了。而後,金鱗發出一聲龍嘯,原本平靜的小溪在龍吟聲中仿佛燒開的沸水似的,形成了一股直徑約有數丈的巨型旋渦。旋渦以小溪為始,逐漸升入高空,最後竟然達到了百丈的高度。而在此過程中,金鱗的身軀也逐漸變大,魚頭化為龍頭,長出了犄角,魚尾化作了龍尾,盤旋在小溪中,魚鰭化成了龍爪,鋒利而耀眼。他自旋渦的底部升起,逐漸躍入高空。因為他身上的金色神芒太過刺眼,使得金鱗即便處於漩渦之中,也依舊無法阻擋那金色的華彩。龍吟聲越發嘹亮,震懾九霄。直至過了兩刻鐘的時間,龍吟聲才逐漸停歇。而當龍吟聲停下的時候,龍現於世。

旋渦在金鱗化龍之後,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支撐,漸漸落入了小溪中。而金龍躍入九霄的時候,這片天地中的草木瘋長,鮮花綻放,於一瞬間繁花錦簇,盛世浮現。似乎是為了慶賀金鱗化龍,蒼穹上下起了一片片另類的「雨水」。只不過,這些「雨水」並非雲霧中的液體,而是由一枚枚天地道痕凝結而成的。當凌瑀利用神識觀察之際,發現天際落下的道痕被金龍吸收,成為了滋養金龍的福澤。金龍盤踞九霄,威嚴無比。

金鱗化龍映天道,紅塵落雨降福澤。看來,金鱗果然是世間的祥瑞之靈。當他化龍之時,連天道都相繼映化,為其慶賀,可見,他的福澤遠遠大於這片世界中的其他生靈。而讓凌瑀氣惱的是,當金鱗化龍之後,他竟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讓凌瑀羨慕甚至因妒生恨的話:「唉,記得我第一次化龍的時候,天降福澤布滿整片世界,現在卻只有寥寥數里的福澤降世。看來,化龍之路我快走到頭了。這天降機緣,已經滿不了我嘍。」

望著金龍眼中的惋惜之色,凌瑀真想拽住他的尾巴,將他狠狠地摔倒到地上,狠狠蹂躪。這話說得太氣人了,什麼叫天降機緣已經滿足不了他了?凌瑀從一名不諳世事的孩童成長到聖人境強者,也不過是死皮賴臉的祈求天道雷罰為他落下幾滴天雷生露而已。而這金鱗化龍之時可是實打實的天道碎片啊!那是可以直接令他吸收參悟的天地道痕,可是他卻好像一副滿不在乎,甚至有些不滿足的神色,人比人,真的能氣死人啊!

不過,凌瑀也通過金龍的話聽出了一個讓他更為震驚的真相,金鱗並非第一次化龍了。在凌瑀的認知中,金鱗化龍所需要的條件極為嚴苛,不僅需要天時地利,還需要金鱗自身的體制可以強橫到與天罰抗衡。可是剛才在金鱗化龍之時,居然和凌瑀一樣,以血肉之軀硬抗神雷之勢,讓凌瑀在羨慕的同時也心生敬佩。而且,金龍說他並非第一次化龍,也就是說,他經常受到神雷相阻,單是他所經歷的一切,也值得這份機緣。

「小金魚,你說,你並不是第一次化龍?難道說你在化龍之後還會重新變為金魚,周而復始的經歷天道的摧殘嗎?」聽到金龍的話,凌瑀望著天穹上威風凜凜的身影,朗聲問道。金鱗的經歷似乎讓凌瑀想到了什麼,只不過,他還不能確定。因為他昨晚才進入這片神異的世界,對這片世界並不了解。雖然這裡靈氣充裕,可是凌瑀卻覺得不應該沒有限制。而金鱗的話更讓凌瑀懷疑,或許,這片世界中還隱藏著他不知道的事。

「去去去,你一個小聖人也敢拂逆本神龍的威嚴!小金魚是你能叫的嗎?沒大沒小的!不過,有一件事你卻說對了,我的確需要經常承受天雷的淬鍊。一般來說,每隔七日,我便會由神龍化為金鱗,再由金鱗乘風化龍。周而復始,如遇輪迴。這樣的日子我已經足足過了幾十萬年了,如果不是武道紀元開啟的話,可能我還會繼續這樣成長下去。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因為每一次神雷落下的時候,都會施下恩澤,雖然如今神雷中的天地道痕越來越少,可是聊勝於無啊!而你昨天進入通天壁的時候,正好是第六天,在昨天晌午,我還是真龍形態,而到了當晚的子時,我便重新化為了金鱗。所以,我剛剛才乘風化龍。」金鱗對凌瑀解釋道。

「你說......你已經在通天壁中整整活過了幾十萬年?可真是個老不死的!如果真如你所說,每七日一個輪迴的話,那麼幾十萬年,你要經歷多少個輪迴啊?而在這些數不清的輪迴中,你又得到了多少天地道痕呢?不是我說你,小金魚,你這麼做簡直是在太暴殄天物啊!要不,咱們商量商量,你有沒有辦法將天地道痕轉移給我一部分,你想要什麼靈草寶藥,或者仙階靈丹我都能給你尋到,這樣我們都不吃虧啊!」凌瑀眼珠一轉,對金鱗蠱惑道。他已經感受到了金龍的境界,沒想到,之前還如同一隻不懂修行的金鱗在化龍之後竟然晉升到了仙尊境界。凌瑀知道,一定是在他化龍之後,體內的道痕覺醒,所以凌瑀才想搜刮他的機緣。

對於凌瑀不加掩飾的目的,金龍氣得一瞪眼睛,怒斥道:「我要是能夠將天地道痕轉移到他人身上的話,早就培養出數百位仙尊強者了,還用得著每七天經歷一次輪迴嗎?算了,對於你這臭小子,我也懶得跟你解釋了。如今武道紀元開啟,我的生活可能也要發生改變了。所以,你還是趕緊拿到天闕之匙,然後遠離這裡吧。華夏已是狼煙四起,而有你的地方更是一處深不見底的旋渦,誰沾染到你,都會倒了八輩子血霉。」

「等等,你說,武道紀元開啟之後,你的生活會發生改變,難道說,你不需要再經歷輪迴了嗎?通天壁本是補天神石所化的神物,不受三界五行的束縛,可是聽你的話,我怎麼感覺武道紀元對你也有影響呢?」凌瑀敏銳地察覺到金龍話里的深意,他凝視著金龍的雙眸,輕聲問道。之前凌瑀認為武道紀元只是意味著無數強者顯化於星海之中,璀璨大世即將開啟。華夏,乃至整片星海將走入一個百花齊放,萬道爭雄的時代。而且在武道紀元開啟之後,天闕之匙、登天路、亘古天闕將會紛紛浮現。但是讓凌瑀沒想到的是,武道紀元竟然還可以影響到通天壁。難道說,在武道紀元之中,真的存在可以掌控天道,甚至超越天道的主宰者嗎?

望著凌瑀臉上的凝重之色,金龍也終於收起了嘲諷的目光。他眼神深邃,緊緊地盯著凌瑀,突然開口問道:「小子,你是今世的天授傳承之人,對天闕之匙會有特殊的感應,那麼,你覺得自己對武道紀元了解幾分?是不是在你的印象中,武道紀元只是代表著華夏將迎來一片璀璨大世,在這個世界上,無數強者紛紛崛起,為了爭搶天闕之匙而大打出手,許多罕見的血脈現於世間,甚至連被雪藏多年的聖子傳人也將出世?」

「難道不是嗎?不說其他,單是在武道紀元開啟之後,華夏經歷的風浪還少嗎?上官三兄弟受人蠱惑,致使萬靈星域的強者侵擾華夏,之後天隱界、魂藏界和鴻元界的仙人謫落凡間。而後,又有星海制衡者現世。現在,就連洪荒十二君主也出面禍亂九州。這些人,哪一個不是一方霸主?而且,除了這些老一輩的修者,年青一代中也不乏強者問世。萬世佛陀的傳人聖宣空見,神諭卜家的聖子卜雲竹,天心閣的傳人谷塵風,無疆神域的聖女欒姬,千飲雪藏的聖子流蘇紅塵和聖女流蘇紅卿,聖域的皇子,途靈界的渡九仙,還有仙域道宗的聖子風一塵,他們哪一個不是少年強者?他們在數年間紛紛崛起,難道這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愚蠢啊!簡直愚蠢至極!我以為你是天授傳承之人,最起碼應該對武道紀元有著別於他人的想法,沒想到,你竟然和那些俗世之輩一樣,簡直愚不可及!我承認,你猜測這些事情的依據的確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希望你能夠看清這些動盪背後的真相,而不是簡簡單單的從外界,或者通過別人的想法來印證自己的猜測。那些人表面上雖然是為了天闕之匙來侵擾華夏的,但是,他們的目的也僅僅是為了隱藏在華夏的九把天闕之匙而已。可是,在如今的華夏,在武道紀元中,比天闕之匙重要的東西並非沒有。只不過,那些東西是你,或者是在華夏被機緣蒙蔽雙眼的人看不到的。」聽到凌瑀的話,金龍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而後,他抬頭仰望天際,眸中划過千山萬海,最後再次對凌瑀說道:「你是天授傳承之人,而我作為代天而行的生靈,理應讓你看到一些東西。唉,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子欠了你的,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金龍說完,仰頭朝天咆哮,隨著他的龍嘯聲,溪水再次騰入高空,在虛空中映化出一片水幕。而在水幕之中,竟然出現了許多的幻景,在那些幻景中,正是如今的華夏和星海。無數修者雙目血紅,在幻景中相互廝殺,他們中有華夏修者,有萬靈星域的強者,有異域強者,還有許多凌瑀不知種族的勢力。這些人好像入魔了一樣,為了遠處的一條古路拼盡了所有的力氣。仿佛在那條古路上隱藏著萬世的終極一般,讓人嚮往。

「看到了吧?這就是華夏日後所要面臨的劫難。在你剛才所說的動盪中,無論星海強者,還是天隱界等人,或者是洪荒十二君主,都應該是受人蠱惑的棋子。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將華夏攪亂。所以,武道紀元對世人來說也許是機緣所在,但實則,它卻是末日前最後的狂歡。不過好在華夏祖星上還是有一些心目清明之輩的,比如先生,比如誅荒等人。他們前往星空之冢的目的就是為了探尋背後的真相,找出蠱惑在華夏為惡的這些修者背後的真兇。因為他們知道,在看似紛亂的動盪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不得不說,雖然先生、誅荒、道一和芊芊等人不是先知,但也絕對算是智者,他們的胸襟令人敬佩。」

金龍頓了頓,繼續說道:「其實我隱隱能夠猜到幕後之人的真正目的,他是想藉助星海勢力的手清除華夏和星海的強者,以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按理說,武道紀元的確應該是修者的機緣,但因為有了背後那些人的存在,所以原本遍地機緣的武道紀元變成了烏煙瘴氣的亂世。他們是想在武道紀元中行不軌之事,一來蒙蔽天機,二來禍亂星海。所以,在武道紀元中爭渡,任重而道遠啊!」金龍目光直抵星海,幽幽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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