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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身不由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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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不信佛,完全堵住了蕭瑀的嘴,便如話題終結者一般,直接讓蕭瑀不知怎麼接話了。

「你……」蕭瑀吹鬍子瞪眼。

「別你你你的,一大把年紀了,吃過的鹽比一般人吃的米還多。氣性還這麼大,動不動就吹鬍子瞪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晚輩欺負老人家呢。您不在乎這個顏面,孤王年紀輕,還要這個臉呢!」

「本……」

「本什麼本,身為一國之相。遇事理當秉公處理,直接扯著袖子偏幫。您說我們是講公理,還是敬您老呢?敬老愛幼是美德,但倚老賣老,為老不尊,一股我年長我有理,那就不合適了吧?要不,以後遇到問題,找個年長的,一言定乾坤?」

「胡……」

「胡說八道?那您告訴我,今日之事,你知多少?一口一個大打出手,打傷了不少僧人。全憑他人一面之詞,不問前因後果。別人是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您老上了年紀,看不清事務,直接來耳聽為實?」

李元璦嘰里呱啦的,就是不給蕭瑀說話的機會。

鬥嘴嘛,誰聲大誰在理,說之乎者也,仁義道德,李元璦自問比不上蕭瑀。

但是胡攪蠻纏,指桑罵槐,讀過《三國演義》的李元璦,還怕一個蕭瑀?

若不是擔心真將蕭瑀活活氣死,什麼斷脊之犬,狺狺狂吠,厚顏無恥都說出來。

「老夫不逞口舌之力!」

蕭瑀氣得直接揮袖而走。

方丈慧海法師大驚失色,叫道:「相公?相公?」

蕭瑀是雙耳不聞,直接跑了。

蕭瑀終究是聰明人,不然李世民也不會六次將他提拔為相。只是脾氣怪異,性子刻薄,愛裝牛角尖。

李元璦這通亂罵讓他意識到,在待下去可就不是挨一頓罵的事情了。

強制出頭,贏了得罪了李元璦、長孫無忌,輸了什麼面子理子都玩蛋了,還會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而且有贏面嘛?

什麼事情都不清楚,贏面從哪裡來?

這時,胡僧突得叫了聲:「賊和尚休走!」

他唰的一下,從李元璦身旁穿過。

一手抓住智律的前襟,單臂將他舉國頭頂,甩手丟向了曇宗。

曇宗一抓一退,穩穩的將智律放在了身前。

胡僧咧嘴一笑,繼續躲在了李元璦的身後了。

這廝給智律抓到弘福寺沒少受折磨,不久前更是意圖將他殺死。

好在生死存亡之際,胡僧潛力得以激發,將房樑柱給頂倒了,逃了出來。

胡僧對智律的恨之入骨,見他想跑,直接將他逮住,丟給了曇宗。

亦可見先前那一戰,胡僧亦感受到了曇宗的善意。

蕭瑀見狀,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鬧劇至玄奘到來,進入了收尾階段。

看著年歲並不大,卻以現老態的玄奘,胡僧眼中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玄奘先向李元璦問好,然後看著胡僧,開懷一笑道:「想不到你我師徒,居然還有再見的一日。便如昔年所述,你我有緣,此緣不淺。」

胡僧愕然,呆立,身子微微顫抖著喉嚨里火燙一般的感覺,眼角有淚光,忽的噗通一聲,跪伏在地,顫聲道:「師傅!」

李元璦驚訝的看著胡僧,看著玄奘……

玄奘的徒弟不就是傳說中的猴哥孫悟空?

胡僧長的怪異,當真一臉猴相。

之前還未想那麼多,現在他們兩人站在一起,那畫面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起來吧!」玄奘將胡僧扶起,看著他身上的鞭痕血污,念了一聲「阿彌陀佛」,道:「怎會傷成這樣?」

胡僧瞪著智律道:「是師傅新收的徒弟。」

玄奘看著智律道:「智律,你可知貧僧為何希望你能自改法號戒定慧?」

智律戰戰兢兢道:「弟子不知!」

玄奘道:「佛曰:『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痴』。云何為嗔?謂於有情樂作損害為性。嗔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能障無嗔,不安穩性,惡行所依為業。痴者,所謂愚痴,即是無明。」

「貪、嗔、痴為三毒,汝極是聰慧,又一心向佛,奈何心性不定,未能息滅貪嗔痴三毒。貧僧惜你之才,留你於身旁,本欲化解戾氣。卻不想令你徒生攀比之心,導致惹下今日禍事,吾之過也。」

「今收你入門,為吾四徒,全師徒之緣,同罪同罰。」

他說著轉向李元璦道:「商王殿下與我佛緣分不淺。今日之事,貧僧以猜十之七八。過在貧僧教導無方,錯在吾徒心懷嗔念,為討好貧僧而惹下如此禍事。商王今日讓貧僧明白一理,懂的人聖人、太子以及商王之苦心。玄奘此來,以非玄奘,不在令有他念。」

智律面色蒼白,對著玄奘磕了三個頭,這師傅二字,卻叫不出口了。

原來智律是弘福寺方丈慧海法師的弟子,玄奘這一空降弘福寺,立刻讓人忘記了他的存在,淪為了一個擺設。

若玄奘是尋常高僧,慧海法師早就安排上了。

玄奘入住弘福寺,在弘福寺開設譯場是李世民這個皇帝親自下的命令,給慧海法師十個膽子,他亦不敢抗旨。

但作為長安最大寺廟的主持,擔心玄奘喧賓奪主,搶了他方丈之位,就安排智律去服侍玄奘,在他身旁安插一枚棋子,好抓他把柄。

而智律一直想成為玄奘的徒弟,從而成為萬人敬仰的高僧活佛。

但是玄奘識人極准,看出了智律心存他念,並未同意。

智律一直以玄奘徒弟自居,加上慧海法師的暗中支持,年紀輕輕的他,已經掌控了弘福寺不小的權力。

智律一門心思想討玄奘歡心,認為自己只要討得玄奘歡心,就能成為他的弟子。

那日在為玄奘整理書籍的時候,看到了玄奘偷渡出長安後的事情。

石磐陀是西域胡人,在惡劣的沙州肅州一代討生活。

窮山惡水出刁民,在沙州肅州討生活的人,沒有幾個是善男信女,石磐陀亦是一樣,依仗著與生俱來的怪力,或是給商隊領路,或是黑吃黑,幹些傷天害理之事。

玄奘出涼州後,需要一名嚮導,無巧不巧的找上了玄奘。

石磐陀見是長安來的高僧,還以為有油水可撈。

一路西行,兩人無聊,玄奘就給石磐陀說佛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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