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徐徐圖之(2/2)
「臣謝大王恩典!」
任鄙爽快的拜倒謝恩。
黑旗,衛城,皂游,擎蒼四軍創立時,任鄙早已去齊國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有這四軍才對,嬴盪剛想著給他稍微做一番解釋,但沒想到任鄙這麼快就應允下來。
看來這小子不像是他說的這樣,一回洛邑,就來見寡人了,似乎他像是知道這黑旗一軍的將軍空著,算來算去,立下了這樣的大功,也就只有他夠資格了。
剛才哭哭啼啼的,表了半天忠心,怕是為了聽到這句話吧。
嬴盪可從來沒給任何人說過,黑旗軍是留給任鄙的,那他是如何猜到的?
真是知寡人者,任鄙也。
可惜了,這樣的人若是一個宦官就好了,也能做個左右,時刻跟在寡人身後,忙時出謀劃策,閒時逗趣解悶,危機的時候,還能頂上十個侍衛,豈不美哉!
什麼是人才,這就是人才。
可若是現在閹了他,這鬍子拉碴的,身形魁梧的,豈不是一個活脫脫的嫪毐,再加上舌綻蓮花的,這後宮一定不會安寧了,還是算了吧,免得給寡人戴帽子。
嬴盪上下打量著任鄙,任鄙也不知道是為何,只知道大王眼神不善,急忙矮下了身形。
「你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應該受到獎賞,現在有一件事情,擺在寡人面前,寡人難啊!」
嬴盪嘆氣,要是任鄙真能善解人意,定然會猜到的。
「大王所說,可是左相甘茂?」
這話一出口,任鄙就接了過去,果然忠臣良將,還真是了解寡人的心思。
「正是。」
「臣也要和大王說此事,來時的路上,臣曾被右相召見,他似乎知道臣會從那裡路過,右相說大王對於甘茂此人,以前如何,現在就如何,大王氣盛,也要記得需得徐徐圖之,以免亂了秦國朝政,那時候大王……大王……」
說到這裡,任鄙支支吾吾的。
「寡人怎麼?」
任鄙繼續往下躬身子。
「這是右相說的,說大王后悔都來不及。」
樗里疾,以前如何,現在如何?
這不就是讓寡人先不要管他,就當作弒君之事沒發生嗎,這樗里疾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那可是要殺寡人啊,寡人如何能平常對待,現在甘茂是孤身一人,四周大軍一半多都在寡人的掌握之中,和三月多前是大為不同了,此時動甘茂,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樗里疾兩朝元老,秦國這左相的位置,先是商鞅,再是犀首,犀首後面又來了一個張儀,等張儀也走了,最後來了一個甘茂,不管怎麼算,好像樗里疾就是一個萬年老二,他難道就不著急麼,他難道這是要幫甘茂?
秦軍馳援洛邑,有兩個月便可足矣,可從信送出去來算,都已經過了四個月,從酷暑都到了冬天了,要是咸陽朝堂沒發生點什麼,是不可能了!
支援洛邑,秦國一下子來了三位重臣,除了向壽本來有宜陽大軍外,還各自領了三路大軍,都分配的很平衡嘛,就像是商量過一樣。
嬴盪記得他明明白白的寫了,樗里疾督糧,司馬錯領軍,甘茂統籌咸陽,現在連甘茂都領軍了,怎麼辦?
似乎真得聽樗里疾的話,要徐徐圖之了。
秦國之中,甘茂門客不少,公子嬴壯,更像是打不死的小強,身後勢力眾多,要真這麼容易扳倒他們的話,那也不會有季君之亂了。
歷史記載,秦武王薨,嬴稷即位,第二年嬴壯就造反了,這嬴壯哪裡是省油的燈啊。
就是不知道樗里疾這老頭是善意的勸告,只是單純的怕秦國內亂,還是有意偏袒嬴壯,畢竟要對付這幫亂臣賊子,就要連根拔起,這樣一來,嬴壯不也牽連進去了。
「你以為如何呢?」
任鄙一臉的難色。
「臣以為,大王可聽右相的,大王回咸陽,臣願自領黑旗軍,拱衛咸陽。」
嬴盪點點頭,這也不失為一個辦法,歷史記載,樗里疾識大體,以前就沒有弒君之心,現在寡人表現的如此優秀,不應該有弒君之心才對吧?
「計策好就是好,可你是寡人的猛將,福將啊,豈能去咸陽看門,還是在洛邑待著吧,對了,多打聽一下咸陽發生了什麼,記得告訴寡人!」
說完,嬴盪徑直走了,獨留任鄙在那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