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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後面,似乎是想起了楚止水當時痛苦的神情,江澈的眼神都不由得波動了幾番,聲音也漸漸低了些許,幾乎要淹沒在四下嘈雜的人聲里。
就因為這樣的理由,害得他失去了這麼多機會?
燕尋高高地挑了挑眉毛,氣極反笑:「滑了一跤?她就這麼不小心?就沒人去護一下?江澈,讓你在院子裡護著是幹什麼的?」
他在幫楚止水熬安胎藥。
楚止水從前欺負的人太多,懷孕之後又因為情緒波動變大,變得越發疑神疑鬼起來,總疑心有人要害她。身為楚止水最信任的人,江澈便接過了幫她熬安胎藥的任務。
但是江澈什麼也沒說,他只是沉默地跪了下去。等了一會兒,見燕尋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他才說了話:「在下有罪,還請王爺責罰。」
「自己下去領板子吧。」燕尋輕飄飄說完一句,終於覺得心情舒暢了些。他又抬頭看了看面前忙忙亂亂的屋子,想起自己失去的籌碼和被他誤打誤撞地向前推了一把的燕華,以及今天那與他失之交臂的機會,冷冷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這便算是看過了吧。至於屋子裡的楚止水?他可不想進去聞那難聞的血腥味兒!
一行人匆匆地來,匆匆地去,而屋中的楚止水依舊一無所知,還在念著她的燕尋。冷肅的秋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卻也只是勉強拖動了一段距離,便再無力維繼,任由它飄飄蕩蕩地又一次跌落塵埃。
結束了。
楚止水終於昏睡過去。整座院子終於安靜下來。
侍女們輕手輕腳地走進走出,忙著收拾方才的殘局,一個個面上都帶著些許疲憊之色。秋日的陽光難得地蒼白了起來,恍惚間讓人覺得天都更冷了幾分,只有走到太陽底下才會覺得好些。
彩月貪戀這一絲暖意,乾脆在屋前廊下收拾著方才用剩下的布條。忽然,她隱約聽見院落外傳來啪啪的重擊聲,像是木棒敲打在肉/體上,一聲又一聲地連綿不斷。
「這是怎麼了?」她微微皺起眉頭,轉頭問剛好端著盆從屋裡走出來的彩雲。
彩雲頓住腳步,側耳聽了一會兒,聯想起方才院子裡的情形,猜測道:「是王爺在罰江護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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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止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了。洗漱一番又用了點東西墊了墊肚子後,她就面無表情地倚靠在床柱上,直勾勾地看著前面,目光沒有焦距,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半晌,她才沙啞著嗓子開口:「王爺昨天……來了嗎?」
「來了來了。」在屋裡服侍著的彩雲連忙點頭,「只是當時您在內室,又是那般模樣……您也知道的,怕血光衝撞了,王爺是不好進來的,便只在外頭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