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頁(2/2)
「公司的矛盾交給公司處理,個人的厭惡我會處理。」
梁知一撂下勺子,只感受到另一個男人高高在上的保護欲。
「她是不喜歡李乾亮,你怎麼處理?你認識十幾歲的她?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厭惡李乾亮?如果她是因為我才看不慣李乾亮的呢?」
他的問話使何雲遠片刻沒有答話,但很快,他說:「原因對我而言沒有意義。騰炎如果繼續與乾坤合作,乾坤的負責人會出席騰炎的商務、酒會活動,梁先生是希望溪溪和他碰面,還是不希望?」
不可能沒有波瀾,何雲遠只有加重的遺憾,他還來不及認識她的時候,梁知一對她而言是特殊無疑的。
梁知一被他的提醒泄下氣來,對面這個人清楚地知道他們至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不願意她不開心。
他曾無數次在黑夜裡回想長大過程中的每一個節點,如果他認真一些,如果他無所畏懼,如果他遵從心意,如果他放下那該死的毫無意義的自尊心,一切都會不一樣,他看得見自己和唯一放在心底的人的未來。
梁知一的手放在膝蓋上,徒勞地抓緊又鬆開。視線無從聚焦,他用力眨一眨眼睛,才能慢慢看清自己手上的傷痕。
烏青的痕跡提醒著他,告訴何雲遠該做什麼,是現在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罷了。
「不要讓乾坤出現在合作方名單上,不要讓她傷心。」
何雲遠了解了應該持有的立場,不再作他問,起身道:「謝謝。」
何雲遠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只聽見他看著窗外啞著聲音,似自言自語:「初中的時候,溪溪給我寫過一封信,被李乾亮惡意傳出去,成為別人談資。我那時候很混,不知道要去保護她。」
一直假裝看風景的服務生小姑娘拽緊了店長的袖子:「要打了要打了,店長你看那個站起來的帥哥手握拳了,手背青筋都出來了。」
又被店長敲了個栗子,壓低聲音訓她:「店裡有人打架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就說了兩句話的功夫,她們再看過去,站著的帥哥已經推門出去了。坐著的帥哥頭都沒有轉過來,依舊看著窗外。
午飯時間,窗外一對穿校服的學生走過,男生手上拿著關東煮,女生同他說著什麼,說完笑起來,男生等她笑完遞一串關東煮過去。
梁知一恍惚著,許久才反應過來何雲遠走的時候對他說了一句話:「她已經長大了,獨立、自信,如果有一天她需要人保護,我會在她身邊。」
何雲遠在車裡坐了一會兒,一直想起她才提過的,小時候沒有特別好的朋友。
不由就把梁知一的話和方芷說過的訊息拼湊在一起。
他只能想像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又乖又沉默的樣子,卻無法跨越時空去給她一個擁抱。
何雲遠回來後,楊文輕易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提醒道:「老闆,去裡面更衣室換身衣服吧,煙味能聞出來,小心挨家法。」
何雲遠看他一眼,抽出乾坤的一疊文件推給他,「去把有問題的地方重新整合列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