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終歸意難平(1/2)
雙手被齊腕削斷,刺骨的痛楚令白朮不自覺悶哼出聲,一柄明淨如秋水的長劍自上而下,在削斷他雙手後,又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滴答——滴答——
血從傷口一滴滴濺下,很快,就把素色的如雲大袖打得慘紅。
沒有止住,傷口並沒有如往常一般癒合,就連痛楚,也比往常來得更強烈一些,撕心裂肺。
白朮強忍著痛意,直視女子的面容,面目猙獰。
似輕月新暈,又如燭光照霞,這是一個極美的女人,明麗如珠玉,她艷得像海棠,纖柔的腰肢被一條絳色腰帶勒住,婀娜嫵媚,可她的眼睛卻清清亮亮,像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看來是不記得了,真是薄情啊。」女人似笑非笑,頰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你看,我是殺你好呢,還是不殺你好呢?」
突然其來的變故,驚呆了遁空船上的所有人,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遁空船便被逼出了虛空間隙,那方才還好端端著的北中郎將,此刻,竟被一柄法劍生生釘死了!
除了太史贊依舊昏死外,餘下如張燈、金叔平兩個,面面相覷,彼此皆是神色駭然。
「大魔墳!」
張燈剛欲祭出油燈時,在他身後幾步遠,金叔平駭然大叫了一聲。
「你是大魔墳的杜蘿!」
張燈先是懵懂,等反應過來時,面色瞬息慘白無比,同被釘死在地的白朮一般,如出一轍的不見血色。
「你已經被大魔墳驅出山門了,不再是聖地中人,休要自誤!」
金叔平肩頭顫抖,強裝著聲色俱厲:「你,你公然截住北中郎將的車架!置朝廷法度於何地?!速速退去,我——」
話未說盡,杜蘿卻已沒有再聽下去的心思,只見這明艷的女子懶懶一揮手,無論張燈還是金叔平,連通昏死的太史贊在內,都瞬息身形淡化,從船艙中不見了蹤跡。
「等等——」
白朮勉強掙扎,開口道:「別殺他們!」
「你在求我?」
「你——」
「你這幅模樣,我還從未見過,但現在看,感覺也很不錯呢。」
杜蘿捏著白朮下巴,強迫著他昂起頭來。
女子歪著頭看他,像個充滿好奇的小女孩,正在打量一件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白朮有些屈辱地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
「你現在的樣子……」杜蘿勾起唇角:「真是惹人憐愛啊。」
視野里,只在身前幾寸的距離,白衣的公子屈辱跪坐在地,他素色的雲袖被血打濕,肩胛骨處,一柄長劍把他釘死在地,令那本就白皙如玉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
「你還記得我麼?」
「……」
「你的將官,我沒有殺他們,只是把他們送得遠了些。」
她笑盈盈俯下身:「疼嗎?」
廢話!
「還好。」白朮木然點點頭。
噗!
長劍抽出,帶起一捧血花,白朮齜牙咧嘴,險些癱倒在地。
媽的!
他在心底小聲痛罵了一句。
「我在雲山等了你很久,你說你會回來,我就一直在那等你,還記得嗎?你以前栽下的桃樹,現在都長成很大一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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