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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為了清白,我決定自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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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繡簾旌,風錦羅絹,幾隻銀鉤高照,在孔雀織金的華美屏風後,隱隱可見一方軟墊臥榻。

白朮掙扎扭過頭,四顧一眼。

在小軒窗邊,又有一方案幾,上置明鏡,梳奩妝檯,漆盒銀器,種種皆是精巧華美。

閨房裡有奇香氤氳,輕薄如煙雲,繾綣溫柔,久久不散去。

這……

白朮微微皺眉。

這似是某種藥香,白朮只是略一呼吸,那股異香就沁入內腑,令四肢都微微酸軟,念頭轉動間,也沉重了幾絲。

醉龍涎——

正掙扎的白朮心頭劇震,不敢怠慢,急切封閉了全身穴竅,不與外界交感。

他心忖了片刻,心頭隱隱有所猜想,很快找出了這種香料的由來。

醉龍涎——是人妖共存大地的古老年代,修士用來捕殺蛟龍的香料。

它以水仙、爍銀和幻音石等等,糅雜而成,以秘傳丹鼎法熬練成漿糊,方得成就。

醉龍涎的藥方極其罕見,甚至被多數人認作是失傳了。

白朮也是在無晦的丹庫里,才偶然看見過。

醉龍涎最擅暈迷五識,酥軟肉身,連元神,都能麻痹住,一旦被這異香侵入,就是一身真炁失調,念頭無法轉動,更別提反擊。

相傳,這種香料煉製的本意,就是要迷倒真正的天龍。

只是絕地天通後,世間已無真龍,只剩下了蛟種。

在妖亂大地時代,醉龍涎的存在,不知弄倒了多少水域間的蛟龍。

即便是蛟龍的體魄,吸入醉龍涎後,一時三刻,也恢復不得真正法力。

被五花大綁,以酷似龜甲縛姿勢羞恥綁住的白朮默默調息,他體表淨光氤氳,正要一點點,逼出醉龍涎的藥力。

等等……

白朮猛然一驚,停下了調息,滿臉愕然。

在白朮調息之際,被他驚動,在小軒窗托腮的女人也終於回過神。

她微微挑起黛眉,波瀾不驚。

「你醒了?」

女人俯身,淡淡開口。

「沒,沒聽……」

白朮顫抖睜開眼,呼吸急促,麵皮也漲紅:

「沒聽說這醉龍涎還帶催情的啊?!」

在調息過程中,白朮驚覺了一件可怖的事實。

醉龍涎,這具化身在被自己接管意識前,已不知吸了多少醉龍涎,顯然是抽嗨了!

小腹一陣炙熱鼓脹,幾乎要爆炸開,汗水從不斷從鬢角淌落,打濕了里衫。

呼吸格外粗重,一陣陣,像是巨鯤在吞吐水氣時,炸出的沉悶聲響,

白朮從嗓子裡發出微弱的呻吟,他胸膛像悶了個雷,迫不及待要轟隆隆炸開,滾燙的熱力從身體筋脈的每一處流淌,無處不熱,就連虛無形態的赤龍,都焦躁狂怒,難以自抑。

如此情形,讓白朮想起早年尚在汾陰城時,自己入門赤龍心經的艱難。

不過比起那時,而今的景況,又是別有不同。

「醉龍涎,是給蛟龍吃的,不是讓它聞的。」

看著被五花大綁,面容緋紅,呼吸也粗重的俊美少年,女子淡淡道:

「醉龍涎的藥方里,有一味澊膽,是必不可缺的,龍性本淫,蛟龍也不例外。

總而言之,澊膽是發情的東西,更能催發血氣,將澊膽入藥,功效就提了百千倍,那時醉龍涎的味道,就會令那些水中的蛟龍發狂。」

把醉龍涎摻進食物里,已失去神智的蛟龍被澊膽吸引,就會不顧一切,把醉龍涎吞咽。

先民時代,在五王斬龍的前後,水域大大小小的蛟龍,就是被醉龍涎引誘,爾後捕殺。」

「所以。」

女人垂下眼帘,注視白朮:

「醉龍涎,本來就有催情的功效。」

「我與姑娘素昧平生,也不知有何得罪的地方。。」

無可奈何,白朮索性不再抗拒,他喘息開口:

「姑娘是想求財,還是求色?」

繩索——

掙脫不開。

醉龍涎——

化解不了。

化身畢竟是化身,神通有限,與主身遠遠不能相比。

除非是煉就第二元神、斬三屍這般無上秘法,否則,化身永遠只是打打下手,充作掃尾者,當不得大用。

白朮的這具化身,自然也不例外。

醉龍涎不必多提,白朮只覺得自己要裂開了。

而繩索……

也不知捆綁自己的繩索,究竟是什麼材質,即便吸入了醉龍涎,暈暈沉沉,可在兩臂發力之下,居然還是掙脫不開。

他現在的力道,足以崩開一座山嶽,可即便如此,卻還是掙脫不了身上的小小繩索。

一念至此,白朮有些絕望。

分出化身,在主身沒有接管意識的情況下,每個化身,都能自己行動。

白朮剛欲嘗試搜查自己的元神,好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麼,這具化身又是做了什麼孽,才被人捆綁。

「求財如何,求色又如何?」

突然,女人聲音淡淡響起,其中意味令白朮莫名有些熟悉。

「求財……」

白朮努力斟酌著言辭,組織詞語。

「若是求財,你那三口沉金箱的財貨,都可任意令我取用?但趙伯牛的小天元樓已毀了,如此看來,三口沉金箱的價值,只怕要大打折扣。」

白朮微微一怔,尚未脫口的話,也被咽進了喉嚨。

「你……」

「若是求色,你可以把你師兄的傳信玉圭給我?」

女人並不理會白朮,聲音隱隱帶著笑意:

「豐山寺虛岩,白玉朗,清秀俊逸,才貌兩全,什麼立如芝蘭玉樹,什麼笑似朗月入懷……全是胡扯!」

「……」白朮沉默了。

「你綁我作甚?!」

片刻後,白朮驟然暴起,想條活蝦一樣到處亂蹦:

「本將是大鄭朝的正四品官,堂堂北中郎將,炬龍衛七府府君!你如此綁我,如此姿勢,將大鄭朝的顏面置於何地?!」

「我是衛人。」女人開口:「你們南鄭的律劍,只怕斬不了衛人。」

衛姒——

那個在上一次鄭衛之戰中,被大都督然須虜來,養在鄭國鄴都的北衛小公主。

「你綁我幹嘛?」

白朮蹦了一會,在醉龍涎下,呼吸又不免粗重了起來,心跳如擂鼓。

「我們不是說好了嘛?聯姻是不可能的,姐姐你可別反悔啊……」

白朮雙目已隱隱有些赤紅,血液流動的聲音,格外急促、洶湧。

醉龍涎。

這具化身已吸入太多了,就連白朮的意識,也按壓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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