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太陽星辰煉神獸(1/2)
「蘇先生,果真是您呢!」
雲蘇帶著王玄機,剛出了符紋院的小空間,就碰到了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的書院副山長,劉世昌老爺子。
雲蘇一點兒都不意外,早知如此。
九旬高齡的老爺子了,依然是一臉紅光煥發,但云蘇卻是心中輕嘆一聲。
「老爺子,一起走走?」
「哈哈哈,那是再好不過了,就怕耽誤您的時間呢。」
劉世昌這些年在書院兢兢業業,不懂就問,不會就學,上和漁陽仙盟議事,中和朝廷打交道,下則有書院裡里外外的事務需要他處理。
他也不求什麼,諸事也不勞煩雲蘇,就把這漁陽書院打理的井井有條。
一個成功的商界巨賈,轉型成了一個書院副山長,也做的很好。
雲蘇走在前面,王玄機貼著他走,遠遠看了還以為是依偎在一起,她倒也不是故意的,好似走著走著就靠過去了,雲蘇也不說什麼,偶爾還下意識輕扶她一下。
劉世昌亦步亦趨,落後二人一步的樣子。
三人看著這偌大的漁陽書院,聊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劉老爺子是止不住的唏噓。
「真是沒想到啊,托蘇先生您的福,老頭子老了老了,還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這一生啊,卻是再無遺憾了。」
站在書院最高的跨河長廊上,雲蘇扶欄遠眺,似是隨口問道:「老爺子,家中可曾都安排好了?」
劉世昌也是極為精明老道的人,一聽就明白了雲蘇話里的真正意思。
「哈哈哈,老朽便知道瞞不過先生,勞您記掛,一切都安排好了,上個月漁陽城隍就派人來說過了,還特別恩准,讓我自己選一天好日子,也就定在下月初五了。
今日耽誤您一些時間,便是想著把這副山長一職辭了,此生不能再為先生效犬馬之勞了。
原本啊,我是想著安安靜靜地走,結果卻拗不過兒子和兒媳的安排,說是要好好操辦一番。我一想也好,所謂功德圓滿,我這一生啊,最大的幸運就是遇到了蘇先生,所以這生啊死的,其實早就不在乎了,別人視死如大忌,老朽倒是視死如歸。」
劉世昌老爺子說著這些,反而是心情不錯的樣子。
雲蘇能看出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場面話,明知自己壽元將盡,死亡在即,還能淡然處之,直到死前幾日才找自己請辭,可見一斑。
生老病死痛,對於凡人來說,老病死痛這四個字在生字後面,其實就預示著越朝後走,往往是一生走到盡頭時,四種躲不過去的悲哀。劉世昌的壽元將盡,看在他這些年操持漁陽書院,立下不少功德的份上,又恰逢仙道昌盛,城隍也就法外開恩,讓他自己選個良辰吉日上路。
他這一生,家財萬貫,妻子賢淑,老來得子,白髮遇仙,臨到耄耋之年還能再沾仙緣,作為一個凡人,能實際上主持一座堪稱方圓十五萬里的第一書院,已經是多少凡人想都不敢想的了。
站在這橫跨越水河,連接兩岸的長廊橋上,望著下面的滔滔河水,有些出神。
雲蘇心念一動,便有一股玄而又玄的氣息籠罩向了劉員外。
「咦!」
劉世昌原本正盯著水面發呆,結果發現水中居然倒映出了自己年少的模樣,然後是一幅幅原本早就淡忘了的過往記憶。
一歲,兩歲……
從牙牙學語,再到書院讀書,後來是成家立業,經營商道,一直到老來得子,一幕幕往昔都在那水面上浮現。
「我這一生,可都記起來了!」
劉世昌發現,這過往的事情都想起來了,而且清晰無比,剛才更是以靈活的畫面一幅幅看過,知道是旁邊這位蘇仙人在助自己。
「多謝蘇先生。」
劉世昌長揖到地,雲蘇微微頷首扶起他,然後對一旁的王玄機說道:「下月初五,你代我去劉府赴宴,送送老爺子。」
「這,這萬萬使不得!老朽哪裡敢勞煩大小姐。」
劉世昌一驚,下意識就要拜辭,但轉念卻是一想,蘇先生金口玉言,說了的話哪裡會收回去,一時間老淚縱橫,自己區區一介凡人,早年懵懂無知,家中小事還勞煩這般大仙人很多,如今就要壽終正寢了,居然還派了身邊最重要的人來代他表明某種態度。
他自然知道,蘇先生如今已是南部三洲方圓兩百餘萬里的修道之祖了,今後凡是南部三洲的修道之人,都要稱一聲老祖,他劉世昌卻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而清風道場這位王玄機大小姐,眾人都知道,她是清風道場唯一能夠代表蘇先生的人,可見其身份尊貴,多少仙家大派擠破了頭想結交她,卻是連人都見不到。
結果今日蘇先生帶著她,說是走一走,其實何嘗不是送自己一程,原本以為這便是最高的殊榮了,沒想到那白事喜宴上還要來走一趟,這就是天大的恩遇了。
「老爺子啊,你我相逢蓬蒿之時,就不要那麼客氣了,來日方長。」
雲蘇也不多說,三人一邊賞著景,一邊又說了些話,這才分離。
數日之後,便到了劉世昌的白事喜宴之日,一身嶄新元外服的劉世昌,精氣神都好到了極致。
來賓坐了九十九桌,都知道今日是老爺子的白事喜辦,雖然少有所聞,但就連神仙都滿大街走了,這又算得了什麼。
反而劉老爺子的白事喜宴上,來了許多漁陽仙盟的人,桂道人來了,鶴道人帶著陽明府那隻女鶴也來了,萬東來沒來卻派了尨山劍派的當代掌門代替自己出席,在場修為最高的,是一位和劉老爺子以棋會友的化神散仙,不過隨意坐在酒宴上,除了修煉之人,普通人又如何認得。
直到王玄機出現時,在場的人才徹底轟動了。
今日的王玄機,一身素白袍服,顯得愈加的出塵。她並沒有多大的排場,身後跟了一名金甲神將,手中提著一個果籃。身邊還帶著一個很多人都認識的少女,正是那大名鼎鼎的白尊者,不知道卻以為是她的侍女。
「見過王姑娘。」
在場的修煉之人齊齊起身,躬身行禮道,王玄機卻是虛手一撫,道:「見過諸位道友,大家切莫客氣,玄機今日也只是客人,奉先生之命來赴宴的。」
一場白事喜辦的宴席,熱鬧非凡,劉世昌老爺子從頭到尾都心情極好,王玄機和小白還有張一凡被請到了主桌,一開始陪坐的人只有劉世昌夫婦,其他人都婉拒了,卻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合適,仿佛不願意隨意叨擾清風道場的這位王姑娘。
後來還是王玄機開口,說還沒坐滿,劉世昌這才又將那位化神散仙,龜鶴三人和尨山劍派的掌門一起請到了主桌。
眾人雖然面上不說什麼,心裡卻都是贊這位清風道場的大小姐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知書達理,賢淑持重,沒有絲毫高高在上的那般作態。
尤其是那位化神散仙,曾經暢遊各國,也曾見過那些十大派的人下山,所過之處,恨不得讓所有人退避三里,就連凡人王朝的區區皇帝,出遊之時還要搞什麼出警入蹕,一邊把人攆得遠遠地,一邊又組織百姓駕到迎候,有些地方甚至搞什麼夾道跪拜,區區凡人便如此作態,可見這人若是權力到了一定高度,便會做出讓旁人極為反感之事。
相比之下,一個能夠代表蘇先生的少女,身份之尊貴,遠超那些土雞瓦狗的小角色,卻讓人覺得既有距離感,但又不是那種自持身份和藐然疏遠。
酒宴剛過三巡,王玄機便藉故告辭離去。
不多時,劉世昌便心頭一動,對著院中的九十九桌客人敬了一杯酒:「諸位貴客,今日還請喝好吃好,老朽先走一步了。」
說完,杯中酒一飲而盡,在許多人恭送劉老爺子的呼聲中,劉員外哈哈大笑著,走入了正堂中早已擺好的喜棺,躺了下去,眼睛一閉,便沒氣了。
此時,那化神散仙揮手一撫,便見到劉員外的魂兒從棺中站了起來,城隍府的差役也早已等候多時,眾人再拱手送了一番,劉員外一拱手後,便跟著鬼差到了城隍府。
「劉世昌見過趙城隍。」
這城隍陰司,劉世昌是第一次來,但因為接觸了太多的鬼神之事,倒是絲毫不懼,拱手行了禮,只是有些好奇稍後城隍會如何為自己賞善罰惡。
「劉老爺子啊,你就不要見外了,你看你身上這道德金光都快離體三尺了。讓小神都羨慕得很呢。」
劉員外身上的道德金光,除了來自這麼多年主持漁陽書院日常事務所得,也是他一生積善行德,捐款修橋鋪路,捐資助學的最終結果。
趙城隍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完成了賞善罰惡的程序,然後,正當劉世昌在想自己會被送到哪處陰間鬼宅時,卻聽城隍說道:
「劉老爺子,走吧,小神親自送你一程。」
不多時,趙城隍就帶著劉世昌穿過漁陽城,來到了城外一處道宮門口,只見門楣上有四個大字:
「漁陽道宮!」
「趙城隍,這是……」
劉世昌仔細回憶了一下,實在想不起這漁陽城內外,哪裡有一個叫做漁陽道宮的地方。
趙城隍哈哈笑道:「此事說來話長,小神也不懂的,其他的,你進去以後便明白了。」
劉世昌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漁陽道宮的門,發現自己雖然是鬼魂之體,但卻能觸摸到門,只是還有些不習慣這副軀體。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因為道德金光凝聚了鬼體的原因,雖然算不上什麼了不起的功德,但若是放在眼前,當個山神土地河伯之類的是沒有問題的。
道宮不小,剛推門而入,便見到了一個人在院中煮茶慢飲。
「蘇先生!!!」
劉世昌有些懵了,蘇先生怎麼在這裡,自己一介凡人,如今更是普普通通的小鬼魂,不會這麼恰好遇到對方,一定是高人在這裡等自己。
然而,一番茶敘,雲蘇只是問了問死後的一些感受,又安慰了他幾句,才讓他在這漁陽道宮住下來。
劉世昌到最後也沒搞明白,這是要做什麼,好在漁陽道宮很大,景色也很別致,什麼都有,還有幾個執事的仙盟弟子,他也乾脆住了下來,平日裡閒來無事,琢磨下道宮中那些關於鬼修的藏書。
他意外的發現,以前是凡人的時候,完全看不懂那些修煉秘籍,如今卻是看得懂這鬼修之法,也就此安頓下來,不再去想塵世之事,安心接受自己死了的結果。
……
雲蘇離開了漁陽道宮,找到了正在老鹹魚的水底洞府吃大餐的小白,把她招了上來。
「真是沒看出來,一萬年的壽元,你居然這麼快就補回來了。」
雲蘇微微意外,不由感慨神獸的生命力之強大,一萬年壽元,對於她來說簡直就是毛毛雨一樣,一場大戰,血脈之力噴張澎湃,居然使得丟失的一萬年壽元都補回來了。
「補回來了?那就好,那就好!」
小白趴在雲蘇身邊,正在使勁兒蹭呢,還是改不了狗的脾性,和以往還要故意變回小奶狗的模樣蹭過來不同,這次她是硬著頭皮直接靠過來了。
只是現在的人樣兒看著更順眼一些,聽雲蘇這麼一說,自然是一臉懵,她現在還記得,當時老蘇把那件頂級仙器暫交自己使用時的痛苦。
壽元一點點流逝,就好像在割肉放血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老蘇搞了鬼,偏偏還有個聲音冷冰冰地提醒自己失去了多少壽元。
雲蘇摸著她的秀髮,感覺和擼狗的時候沒有多大區別,這也是第一個雲蘇可以絲毫不帶著男女感受去擼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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