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所謂真兇(1/2)
崔進士咬緊牙關,屏住呼吸,還以為那光滑鋥亮的銀針,是來要他的性命的。
「別擔心,只不過是例行檢查。」
玄一好心安慰,某人卻是一點也不領情,手指頭不停抖動,還有躲閃的傾向。
銀針幾次從指甲縫裡划過,戳到了皮肉里。
「哎呦,你瘋了是不是!」崔進士哇哇亂叫。
「別動!」
「很快就好!」
徐文伽從他的行動里漸漸瞧出些門道來,連忙出手,幫他把持住崔進士的活動。
玄一瞥眼一笑,小妮子還有幾分眼色。
崔進士到底是個讀書人,肌膚白嫩細緻,指甲里也沒有多少黑泥,更不可能有玄一想找的東西。
現在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了,玄一走向旅店老闆,崔進士還在後面聒噪,玄一充耳不聞。
旅店老闆秉持著自己老實配合的原則,乖乖的伸出手,做生意的人終日忙碌,清洗也跟不上,指甲縫裡灰泥很多,玄一用銀針一點一點撥弄出來,放在手裡捻捻,又嗅嗅。
沒有特殊的氣味,也沒有異樣的顏色,旅店老闆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態度極為恭順,在大唐,人與人之間的階級界限分明。
趙進士是官籍,旅店老闆早年念過幾天書,近幾年已經投身商海,這樣的人頂多算個良民,從心態上來講,他應該不敢冒犯趙進士。
「你和趙進士是如何認識的?」玄一問道。
崔、趙是同科進士,他們結識應該就是在今年,而旅店老闆,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已經經商三年。
趙望是吳人,目前在京城他沒有固定的住所,一直租住在東市的旅店,按理來說,他們沒有結識的機會。
「道長有所不知,趙進士上一次科考只得了舉子頭銜,那一年,小人也曾經參加過科考,奈何沒有取得任何功名,自此心灰意冷,也就在長安做生意了。」
「這麼說,你們是在上一次科考的時候認識的了。」
「正是。」
接下來就輪到酒肉和尚檀深了,這人倒是極豪爽的,原本他對玄一等人有成見,看到他們當真是認真斷案,也就摒棄前嫌,規規矩矩的配合。
當徐文伽按住他的雙手的時候,他心中一緊,連忙推讓。
「不必郎君費事,某自己會照做。」
說這話的時候,他眉飛色舞,文伽不屑的哼了一聲,看來,這廝是看出來點什麼了。
她卻無所謂,扮了男裝出來,即便他們有懷疑,也不能驗明正身,照樣也得當她是個男子。
花和尚是個天生的風流鬼,有唐以來,佛風盛行,為了追趕風尚,他也拜了大慈恩寺的主持為師,混了個法號。
銀針刺過,居然帶出一點深褐色的粉末,玄一面露喜色,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以大唐人士的眼界水平,絕對想不到作案時要佩戴手套。
那麼顯而易見的,當兇手將硫磺粉末放到趙進士的手中時,他的手上一定會粘上粉末,事後,他可以進行全面清洗,但指甲縫裡的異物卻很有可能被保存了下來。
這個發現令他欣喜若狂,然而,下一秒,他就陷入了沉默。
當這些碎屑被剝離,他吩咐道:「拿塊白色的方巾來。」
劉冕立刻幫忙,張玄一將碎屑倒在白色方巾上,原本色彩不算鮮明的碎屑,在純白方巾的映襯下,顏色更加深邃。
「這是什麼?」
劉冕不知道他要找什麼,卻能斷定,這一定是個重大發現。
玄一把碎屑黏在手指上,細細捻過。
「嘖……」
「怎麼回事?」玄一眉頭一皺,劉冕立刻問道,他沉吟片刻,闊步走向花和尚檀深。
「檀深,你平時是不是喜歡侍弄花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