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所謂真兇(2/2)
「檀深,你平時是不是喜歡侍弄花草?」
「你怎麼知道?」檀深反問道。
提起花草,檀深就來了精神,別看他整日花天酒地,其實還是個擁有高雅愛好的人。
大慈恩寺也有面積廣大的花圃,裡面種植了不少奇花異樹,有些品種是連皇城裡都見不到的。
重陽剛過,菊花正盛,檀深不時到慈恩寺拜會,就是為了幫助寺院整理花草。
就在今早赴約之前,他還剛剛去過慈恩寺,修剪花枝。
這些花粉想必就是那個時候沾染上的,慈恩寺破例讓他這麼個心思不誠的人拜了師傅,賜予他法號,也是因為他為寺里做了不少好事。
「你的指甲里都是花粉。」
沉默片刻,玄一宣布道,徐文伽也漸漸明白他想尋找的是什麼了。
「原來你是想找硫磺土。」她不以為然的一句話,讓玄一大驚失色。
他連忙打斷她,可惜,話已出口,無可挽回。
玄一掃視一眼,立刻發現異動,他衝上前去,提起一雙細瘦的手腕。
「你想幹什麼!」
毀屍滅跡,還以為我發現不了!
面前的文弱書生,一身月白常服,略顯陳舊,卻是上好的布料。他眼光猶疑,面露驚恐。
若不是他突然摳動自己的指甲,玄一甚至都沒有發現,在正堂的角落裡,還站著這麼一個人。
毫無存在感。
他思忖片刻,終於想起,對此人的印象,還是他們剛剛進門的時候,那時,他曾經做了自我介紹。
他說他是落榜的書生,名叫杜季威,早與趙進士相識。
這之後,他似乎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在玄一的腦海里,他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崔進士的身邊。
一個隱藏者。
借刀殺人,推出替罪羊為自己擋刀,都是這類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從他可疑的行動之中,玄一已經嗅到了犯罪的氣息。
他身上略顯陳舊的衣衫,也和那把做工華麗卻刀刃破損的匕首一樣,透著不和諧。
他曾經有些財力,可以置辦值錢的配飾,卻沒有能力維持,經濟或陷入貧困。
「杜季威,你還不招供!」
說話間,玄一還緊緊攥著他的手,控制他的行動,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短暫的沉默,杜季威的神色變了幾變,從最開始的恐懼怯懦,到現在的無所畏懼。
從他的眼神之中,張玄一就讀出了他的心態變化。
「我有什麼可說的,明明是沒有做過的事。」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
就在兩人僵持的片刻,張玄一的眼腦也沒閒著,他早就已經瞥見他要找的證物。
本想給他一個自首的機會,誰知他竟然不識抬舉,那就只有撕破臉了。
他執起銀針,將他的指甲縫逐一挑過,很快,就有不少帶著顏色的泥土顆顆灑落。
仔細辨認,黑褐色為主的泥土之中,竟然有幾點赤紅。
雖不鮮艷,卻很顯眼。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