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瞠目結舌(2/2)
虧她說得出口,她把李賢貶到巴州也有好幾年了吧,只朝臣們知道的,李賢親筆寫的求情信,就不知有多少封,武后看也不看,全當是沒有這回事。
如今,李治崩逝,她終於可以撒開手腳,該殺的殺,該貶的貶了。
這個女人的心腸也太歹毒了,在場的眾位爺們都自愧不如。先皇非常喜愛李賢,他也是武后的親生子,饒是這樣,她也可以揮刀便殺,不眨一下眼睛。
這讓很多人又想起了那個傳聞,內宮中早就有傳說,李賢並不是武后的親生子,而是其姐韓國夫人的兒子。
當時武后剛剛旦下長子李弘,便將寡居多時的姐姐和母親都接到了皇宮中居住。
一來二去,姐姐就和妹夫勾搭到了一起,並且成為了有名有實的韓國夫人。
韓國夫人雖然不久就被武后處死,但是她已經和李治歡好數年,有所出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內宮密之,外人不得而知。
眾位大臣心中有一個奢望,或許,李賢當真不是武后的親生子,所以她才會下如此毒手。
只有這樣想,才能平復眾臣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然而,如果李賢並不是武后的親生子,她現在還要上演哭喪大戲,就更顯得虛偽做作。
臉皮之厚,令人不得不佩服。
就在這時,丹陽樓前的銅磬敲響,眾臣無奈,只得徐步而出。
他們這才明白過來,武后這是趁著大朝會的機會把眾臣都網羅到一起,看她演戲。
從朝堂出來,在御橋和丹鳳門中間有一片開闊的場地,這塊地方是大唐皇族進行外事活動的重要場地。
舉凡有皇族婚喪大禮,會見外國使臣都是在這裡舉行。
今日,這裡也成為武后的舞台。
大臣們從朝堂中緩步走出,遠遠看到,各項布置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他們這些看客到場了。
犢車,皤,羽葆鼓吹齊備,上官婉兒前往含元殿接駕,武后換了一身白衫,金銀珠玉盡去,髮髻上也未戴簪釵。
她坐在鏡台前,看到婉兒進殿,便笑道:「怎麼樣,顯兒能來嗎?」
婉兒勉強牽動嘴角:「廬陵王身子不適,請求太后能允許他缺席。」
「這個顯兒啊,還是這麼任性。」
宮女為她佩戴上一圈義髻,把白髮都遮掩住,武后看著鏡中的自己,仿佛年輕了二十歲,很是滿意。
「他那個腦袋,還沒有康復嗎?」
婉兒遲疑一刻,輕搖了搖頭。
那日蓬萊殿裡發生的鬧劇,早就傳到了武后的耳朵里,李顯誠惶誠恐的表現,讓武后忍俊不禁。
他這個兒子啊,真是每一次都不會讓人失望,就他這副樣子,就算她願意放手,他也絕對做不好這個皇帝。
「不來就算了,你讓他好生休息,等他徹底康復了,再來見我。」
「是,婉兒記得了。」
「太后娘娘,大臣們都到齊了,還請太后娘娘登車。」
宮女遞過來一條白絹,婉兒將它披在肩上,今天她的任務就是陪伴武后,跟在犢車旁邊,十分輕省。
大宮女夏雪上前,上手攙扶起武后,卻被武后拒絕,她利落的起身,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一眾人浩浩蕩蕩的往御橋方向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