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蒼生教(1/2)
「當為天子!」
就在聽到李道人言語之後,任太虛頓時做出一副面色大變的模樣,眼中卻是顯露出一絲的嚮往。
這一絲的嚮往頓時被李化元捕捉到。
任太虛同時厲聲開口道:「你到底是何人?怎麼敢說出如此忤逆之言!」
任太虛的這副模樣自然是裝模作樣,他既然是選擇試探,之中也是早有腹稿,就等待著李化元的回應。
問出此言之時,任太虛心中也是確認了自己之前的判斷,這李化元果然是扶龍庭的道人!
一夢千種解釋,雖然剛才李化元的解釋不錯,但是這卻不是唯一的解釋。
但是李化元說出這樣的解釋,也是料定了這種解釋,心中更是傾向這種解釋,可以說這個解釋便是李化元目前所站立的立場。
捕捉到任太虛眼中的嚮往,李化元頓時心中有底,於是微微一笑,開口道:「公子說笑了,公子做夢,道人解夢,即便是忤逆也是公子而非是貧道,況且貧道乃是方外之人,如何會出叛逆之言!」
李化元在自己解夢之言出口之後便是一直觀察的任太虛的神色。
先是見到任太虛心神「驚恐」,李化元倒也是顯得正常。
只要不是愚民愚夫,正常人聽到自己要造反,當皇帝之後的表現都應當是這樣的。
雖然任太虛出言便是厲聲,但是李化元卻是能看的出來任太虛不過是虛張聲勢。
只要沒有直接提刀砍人,便是證明著一切都是有迴轉的餘地。
「至少任太虛不是大梁的死忠份子,雖然驚恐造反,但是心中卻不是十分拒絕,更是有著一份嚮往。」李化元在心中判斷道。
這樣想著,李化元又是覺得正常,大梁立國不過是六十年,民間如何出的來真正的死忠份子。
只要不是深沐皇恩,甚至是和大梁結成了利益集體的存在,其餘人對大梁能有幾分的中心?
至於說李化元判斷任太虛嚮往著「天子」這個位置,他更是覺得正常。
即便是修行之人,除了真正的大修,其餘的也多半是放不下世俗的,對於世俗之中的至高無上的皇權,有幾個人能看得淡?
任太虛聞言,言語之中更是鋒利:「好一個妖道,此乃是忤逆之言,你更是想要蠱惑我等士子謀逆,當真是大膽!」
「我任氏三代深受大梁皇恩,感受皇恩浩蕩,豈能容你!」
說著,任太虛頓時假裝做是要去擒拿住著道人一般!
李化元面帶微笑,然後輕輕一轉身,頓時消失在任太虛的面前!
此時的虛空之中卻是繼續傳來李化元的聲音:「天道輪迴,王朝更替本就是順天而行,百年之前,有李代穆,大梁代替大周,難道就不是叛逆?」
「況且大梁雖然只是開國六十年,但是太祖得國不正,氣運不定,如今本就是由盛而衰之時,現在國本不穩,社稷不定,北有黑龍興起兵戈之事,南有前周后裔藏兵與野,更是天災人禍,公子本是應運而生之人,享受天命之本,天賜代梁之人,望公子速斷,切勿荒廢大業!」
「若是公子有了定論,還請早日前去雲深寺,尋找貧道,貧道可助公子成就偉業!」
看著李化元似乎是憑空消失,任太虛頓時流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開口低聲喃喃道:「莫非當真是仙人?我當著是天命之人?」
此時隱藏著暗中的的李化元,看到任太虛的表現之後,心中也是一定。
自己這方表現沒有白費!
果然光是憑嘴不行,還要施展一些神奇的手段,才能得到人的信任。
良久之後,待到李化元離去,屋中的任太虛才是重新變回了常態!
剛才的那副模樣自然都是裝給李化元看的!
剛才的李化元似乎是施展的本方世界的隱身法術,但是也許是神魂遠遠強大於常人的緣故,這隱身之術在任太虛看來不過是小把戲,障眼法。
這李化元的所在之處,自然也是瞞不過任太虛的。
不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任太虛不得不繼續運用起來自己影帝一般的演技!
明明是看得到人,但是卻是要裝作看不到,同時嚴重更是要帶著驚嘆的目光。
這簡直是皇帝的新衣,徒增笑耳!
不過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任太虛只能是選擇一直偽裝下去了。
不過李化元的語言倒是有些信息!
首先幫助任太虛確定了大梁已經是到了氣運衰敗的時局了,雖然只是開國六十年,按理來說應當是不應該的。
但是聽到這道人所言應當是和大梁太祖有關——得國不正?
大梁代替大周,為何說是得國不正?任太虛不知道,或許其中有些隱秘吧!
同時任太虛也是知道了天災人禍不假,北方的黑龍興起兵戈應當是應在那草原人身上。
而南方除了水災之外,似乎是還有大周的餘孽在隱藏著,等待著天下大亂!
任太虛只是稍稍一想,然後將此事放在心中。
……
稍後,任太虛便是隨著眾人一同返回袁州城中。
譚航雖然是有些疑惑,那道人到底是給任太虛解的夢究竟是如何?
但是見到任太虛滿臉的高深莫測,也是不再開口。
……
轉眼間,又是數日。這天的袁州城之中十分熱鬧。
尤其是這貢院所在的城南。
供房之中參加了本次科考的士子早就是幾人結伴朝著貢院而去!
只因為這天便是前些日子所舉辦的鄉試的放榜之日。
貢院大門之上的紅榜!
自然是吸引了所有士子的矚目!
任太虛無人來到貢院之外的時候,此時的貢院大門前早就是圍滿了數圈的士子。
放眼看去已經是到了數千人。
平時都是十分注意形象的士子,此時全都是想那市井小販一般的朝著裡面擠進去,想要看到那一張紅榜!
「我中了!鄉試七十四名!我陳寒生終於是中舉了!」此時的人群之中一個白髮老者頓時手舞足蹈的歡呼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他癲狂的模樣,也是不覺得另類,不少人反而是有些羨慕的看著這白髮老者!
雖然說以這老者的年歲已經大了,絕對是難以在仕途上有所成就了,但是人家到底是中舉了,大多數人或許是一生都是難以中舉,只能是平白的羨慕。
便是任太虛幾人看到這老者的模樣,心中也是微微一嘆,並不覺得有失體統,考了幾十年,再是癲狂也是值得理解的。
「終於是有個結果了,也是幸事!」任太虛開口道!
追隨著人群,任太虛無人也是緊緊得朝著紅榜靠近。
不多時,五人終於是擠進去!
看著紅榜上的一排排的黑色的姓名,任太虛卻是沒有和譚航四人一樣的從後往前找。
對於自己的成績,任太虛還是有些自信的,前十肯定有自己!
順著名次,由前往後。
鄉試第一名袁州府劉太琴!
看到此人的姓名,任太虛頓時有些恍然大悟,此人是大儒周青的親傳弟子,天下有名的才子,被點為案首,倒是覺得正常!
朝著第二個看下去。
鄉試第二名袁州府羅雲!
沒看待自己的名字,任太虛繼續保持著耐心,繼續朝著下面的名字看了過去,待到第七個名字。
頓時一個熟悉的姓名出現在任太虛的眼前
鄉試第七名安陸縣任太虛!
看到自己的姓名偏後,才是排在第七,任太虛也不覺得異常,總算是進了前十嘛。
而且自己的試卷求的穩,倒是比較符合靠進士的文章。
而這鄉試的文章,有些才子寫的文章如同花團錦簇,在考官眼中,倒是讓自己的卷子落了下風。
但是文章寫的花團錦簇卻是有一個毛病,那就是不穩定,靈感不是想要有就有的。
就這個缺點便是決定了,不少在鄉試之中顯露鋒芒的才子,可能終生難以考中進士。
而且進士考試之中對於這些文章雖然是有些優待,但是還是更加注重文章其中的內容。
任太虛卻是不知道為了他這份卷子,兩位審卷的考官也是有些爭執的。
其中的一人認為可以放在案首,他的理由是:「有理有據,這文章怕有三十年的火候,火候十足,說是進士文章我都相信!」
但是另一人卻是更是不認為任太虛雖然是火候夠了,但是卻是顯得有些平淡了,完全沒有其餘舉子文章之中的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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