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戰功成 花開之卜(1/2)
心情先生等七人閱歷經驗,非等閒可比。雖然遇見了想像不到的意外,依舊能夠保持冷靜。
七人均知,若是此時四散奔逃,那才是完全喪失了最後一線勝機。只能維持陣法不亂,等候下一個「地盾」之法可堪運使,方能將局面扳了回來。
這只是一剎那間事。
就在歸無咎射來的巨劍融去三分之一、剩餘劍形將將及身的一瞬,心情先生又是一聲斷喝:「地盾!」
又是一面大盾,完好無暇的呈現出來。
然而未等他們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情形,卻令其心中一沉。
這第二道大盾的「融化」速度,較之第一面大盾快了何止三倍。彈指之間,那光盾已如紙糊的一般消融殆盡。讓後剩餘大半截劍身,以不可遏制的速度擊中擋在正前方、作為「地盾」之法主力的心情先生。
但令人稱奇的是,心情先生卻是完好無損,反而是身為「一字長蛇陣」陣尾的微生津瑤,自雙足開始蔓延而上,身軀逐漸化為碎屑,化為莫名之物,逐漸消散於虛空之中。
因為這「七星孤月陣」看似有前後之別,左右之分,其實卻是一個渾成整體。而在「地盾」之法中,所有的真力都集中在心情先生那裡,所以他看似是直攖其鋒,但卻暫時無憂;反而是防禦最弱的陣尾遭殃。
這股粉碎之力,傳染的速度極快,說不清出是火力還是劫力。
然後是衡都。
立刻輪到濟同。
盛以寒。
一個剎那的功夫,蘇晦閒正想要逃走,已然不及。在其抽身而去的那一瞬,左臂之上已有一線微茫綻放,宛若附骨之疽。
應秀斛瞥了歸無咎一眼,目光之中儘是不可思議之色,想也不想,已選擇離去,身化遁光便走。
如果是如第一戰歸無咎殺死原秦川、陸元綱等人那般,或許應秀斛還抱著最後一搏的心思,奪取亡去之人的遺骸,然後竭力突圍。待得異日恢復七人之身,再來斗過一場。
這是最後的希望。
但是眼前可以看見,那劍力一洗,分明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寂滅,頃刻間就屍骨無存。到了這般境地,想要取勝,已不可能。
歸無咎卻是神色泰然。
其實他此時的「空蘊念劍」,論「轉注」之純粹完全,依舊不及「七星孤月陣」,約莫只有對方八成功力。
這也是正常的,因為殊神韻也只是盡力借鑑其法的奧秘,或許精心鑽研數日可以完全復原;一時之間,也只是「通其大略」而已。
但歸無咎先前時自己「運用」的那一版神通,至多只發揮出了三成威力。
所以提升之巨,依舊可以稱是立竿見影。
一劍既出,頗不亞於兩個歸無咎配合施展金火、土木相生之法,甚至猶有過之。
心情先生等七人,如何能夠抵擋!
見應秀斛遁去,殊神韻豈容他走,立刻追擊。
心情先生本欲離去,歸無咎上前將其截住。方才那一劍威力雖然上去了,但是真力的消耗可決計不小,此時歸無咎氣機明顯一落。和心情先生近身交手,以武道打法迎戰心情先生火行真法,一時竟也鬥了個平手。
其實若不是心情先生急於脫身,甚至有可能占據些許優勢。
歸無咎法力雖然大減,「真土物化」施展不出。但畢竟手持內外相感、化曲為直的破空手段。心情先生幾次想要將歸無咎甩脫,均是未能得逞。
如此一戰一走拖延了約莫百餘息,等到殊神韻解決了應秀斛趕到近前,心情先生終知大勢已去。
殊神韻掌心真土精力一顯,凝成「黑棒」形態,直刺而去。
沒有「陽火陰金」抑或「地盾」之法對於道術層次上的加持,心情斷不能抵禦此法。
「黑棒」如幻影般閃過,已然將他當胸貫穿。
旋即殊神韻掌心凝成一道道碧火撲了過去。
對於心情先生,自然是要將他在末拿本洲存在過的「痕跡」完全抹去,不能給他一線再起之機。
心情先生本來目視前方,若有所思;但就在他神意褪去、退出末拿本洲這座舞台的最後時刻,他雙眸中忽然精光一閃,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然後,徹底消散不見。
歸無咎緩緩道:「他當是有和外界通傳消息之法。」
先前心情莫名的改換鬥法策略,採用最保守的防禦法門,歸無咎已然有所懷疑;再加上他此時此刻的表現,更是印證了心中的猜測。
殊神韻道:「此事看似艱難,但在今日之形勢下,也不算不能突破。畢竟,連戰局實時變化亦能通過『玄數之根』及時通傳於外,那麼傳遞一兩道消息,也並非不可能。」
「只是這消息傳遞勢必不能精確,大約是把握住了末拿本洲內外震盪的幾個固定特徵,約作訊號而已;和『玄數之根』道理相同。」
歸無咎點頭同意。
只是心情先生最後那詭秘的微笑,倒像是心中的陰霾。
……
一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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