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唯一隱患 李代桃僵(2/2)
毀去四大神社前賢遺蛻的後果是顯而易見的,勢必會激起四大神社上上下下的同仇敵愾之心。就算以武力實現統一,真正聚攏人心也會變得極為困難。
倘若那前賢降世的可能果真令殊神韻感受到了威脅,北砂神社混一之功有了一線失敗的可能,那殊神韻哪裡會管這許多,兩害相權取其輕,肯定是先下手為強,將這一隱患完全消滅。
可是現在這件事恰好卡在極微妙的這個點上。
殊神韻自認為能夠應付;但此事恰好又是對於統一大業最有可能的威脅。是否為了杜絕一線虛無縹緲的可能性,甚至於只是為了求個安心,就付出偌大的代價呢?
歸無咎若有所思道:「方才那法門,就是師父你的答案麼……」
殊神韻略一頷首,同時手心一晃。
方才那法門再度復現。
真土凝形,氣機顯化,鑄成一隻「人偶」,無論神貌還是氣質,又或者用種種現實辦法測量毀傷,皆屬難能。
很明顯,此物模仿的就是歷代社主的遺蛻。
歸無咎沉吟道:「這的確是個好辦法。」
殊神韻的處理方法也就十分明白了將真正的神社社主遺蛻毀去,然後用這假造之物李代桃僵。如此一來,此物看著依舊存在,但是卻不能被心情先生利用,作為借屍還魂之法的媒介。
略一思量,歸無咎又道:「既有此良策,師尊遲遲未動,因由何在?」
殊神韻道:「如今我之道行在其餘諸神社社正之上,精微凝形,更進一步。此物做成之後,諸般物性,與真物全然無二。原先四大神社之中,唯有妙智真或有可能窺出破綻;如今她既然遁去,其餘九人本不足慮。」
「只是心情先生若是出手,或有手段將這一法門拆解出來。若是如此,我一番施為勞而無功,還不如正大光明將其擊破。」
「好在你及時回返了。」
言畢,伸手取出一枚褐色玉簡來。
歸無咎接過一望,當中所載,正是這擬物之法的訣竅。
以歸無咎如今的修為,任何法訣一旦觀之,頃刻間就能洞徹,並施展出來。
不過思索十餘息功夫,歸無咎掌心輕輕一托,同樣炮製出一具塑像。
殊神韻面露微笑。
一彈指,將自己先製造出來的那隻「塑像」,往歸無咎新制出來的塑像上輕輕一扣。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兩件塑像立刻合一,且其氣機之深,形容之真,又進了一層。以歸無咎的眼力,亦會覺得這果然是一具遺蛻無疑。
殊神韻道:「我自己所動用法訣,是陰法;傳於你者,是陽法。二者契合之後,已然達到末拿本洲之中的『造物極境』,與真實無異。無論是心情,亦或者其他人,都再難挑出一絲破綻。」
歸無咎眸中銳芒一閃,道:「何時行動?」
殊神韻道:「日之後。你我師徒二人悄然出行,不必驚動旁人,將四大神社墓藏中的遺蛻盡數換過,徹底消除這一樁隱患。」
……
七日時間,歸無咎將殊神韻所傳的這道法門修持熟練。
這幾日閉關之時,心中忽然有一個若有若無的念頭。
三身修行,他原本以為是末拿本洲這處最易,甚至極短的時間內就能完成,最終「正名」的儀式或許還要稍稍延後,以等待琉璃天和荒海兩具分身完成道境的進度。
但是身在此境之後,他似乎覺得此事沒有想像中這麼容易
雖然雙方實力懸殊,但是若說要將敵手都如狂風卷落葉一般掃平,心情先生亦無所作為,似乎不當如此。
儘管,若殊神韻將前代社正遺蛻這一隱患環節都徹底解決了,歸無咎想像不到心情先生就算要出手阻撓,還有什麼手段可以施展。
但是心情先生畢竟是第一個做到末拿本洲之映射和外間真我相互潛通之人。
「知道」與「不知道」之間,差別極為巨大。
既然打通,就意味著外間能夠知曉殊神韻此舉的進度。若是不計代價的阻撓,總有歸無咎暫時想像不到的辦法。恐怕多少能夠激起一點波瀾吧?
歸無咎忽然一笑。
就算是稍微製造出意想不到的苦難,但此事的最終勝負,他是絲毫沒有質疑的。對方出手愈多,也不過是自己勝利的註腳。
到了第七日,外間忽然傳來消息。
是源自朝霧神社的正式文書通告其餘四大神社,妙智真已然謝世,下一任社主之位傳於門中兩位社正之一的武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