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異見流行 模糊二分(2/2)
通傳消息之下發現,不僅幽寰宗、縹緲宗是如此,甚至越衡宗也不能免俗。
四宗真君合計之下,以為是否是辰陽一方施展的手段。雖然其連辰陽一方也一併貶斥,但焉知不是瞞天過海之計,想要將雙方一起拉下水。
諸位真君加以推演,竟演算不出。
是時縹緲宗東方掌門正在閉關修持之中,四宗真君合計之下,本擬請隱宗道傳某一位道尊加以推演。但薛見遲掌門卻想到了一人一物相合,最能勝任此事,說不定效用還要超過九宗四位天尊出馬。
一人便是秦夢霖了。
她精通唯實唯理推演大道,如今歸無咎破境,軒轅懷不出,於真流大道中造詣最深,以秦夢霖為第一。而且所持之道正對門路。
但常理而言,秦夢霖雖擅此大道,但畢竟只是元嬰修為。真實的推演之能怕還抵不過諸位近道真君。
這就事關一物,幽寰宗九水之一,偏星離水。
此物之效用,本來是臨時恢復修為一類。譬如一位近道境或道境存在,但本身受了極重的傷勢功行不全,此水自然會探及其道則之下的「圓滿狀態」,並暫時加以補足。只是每次動用不易,頗有許多掣肘。
其中微妙在於,秦夢霖並不是一位純粹的「元嬰修士」。
事實上,她早已開啟了一步貫通成就道境的過程,只是迄今所完成的規模,不及十分之一而已。
但是只要走出了這一步,無論是十分之一,還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在此水加持之下自能達到一種虛擬的「圓滿」之境,亦即道境修為的秦夢霖。
而外間景象,浮嵐密水小界中的種種,其實都是薛見遲的手筆,意欲將許多「念頭」聚攏一處,滋養壯大,為秦夢霖的演算法門提供更多的依據。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秦夢霖目中放出光華。
然後,她伸手一點,面前浮現出一道異象。
諸宗真君,極呂玄、申文宏等人,都是精神一振,仔細觀望。
卻見那圖像所呈,是一片燦爛星河,幽密深邃。只是其氣象雖然上佳,卻呈現出一道極明顯的裂痕,中央一線,空空蕩蕩。似乎一物掃過,將一團混沌星象一分為二。
忽然,一道彗星划過,這「星河圖」似乎受此星一激,立刻變得搖擺不定起來。紛紜之間,連中央那道界限也顯得模糊了。
薛見遲掌門正欲細望究竟之時,那圖像陡然崩散。
眾人都是心中一凜。
擬身道境的秦夢霖,幾乎可說是身負古今罕見的大法力、大神通。再加上唯實唯理推演大道助力,距離智周一界也相差不遠。推演良久,所得竟也如此之少。
薛見遲道:「有勞了。」
其實雙方本是舊識,秦夢霖與幽寰宗之間,尚有天懸道留名的舊因果。只是那是其身還是「阮文琴」而已。
秦夢霖道:「隱匿如此之深,幾至於不可測度,不是辰陽劍山的手筆。」
環顧眾人一眼,又解釋道:「並非輕視了辰陽劍山完道以來廣大底蘊。只是這一家於我等之間,敵我糾纏極深。若是施展手段,無論其如何高明,都不能隱匿至羚羊掛角之境。此道術之理也。」
諸位真君,這才釋然。
「不錯,並非辰陽手筆。」
隨著這話音,此地氣機一轉,虛像顯實,又多出一尊人影,正是盈法宗真君司夕夜。
司夕夜舉目一望,高聲道:「剛剛得到消息。辰陽劍山之內,也有幾個金丹、元嬰境修士聚會,發出類似非聖非祖的議論,皆被門中以欺師滅祖之罪處決了。」
眾人各自怔然。
其實這也不能說是我方行事大度、辰陽行事嚴苛,這是彼此立場不同的緣故。因為此事之原始,就是因為琉璃天法會上辰陽初祖隱然以九宗道傳為大神通輩修行布局的那一番言下之意。
越衡、幽寰諸宗可以不敏感,甚至加以討論。但在辰陽那裡,相似的話語等於直斥祖師之非,是斷然不能容忍的。
薛見遲沉吟半晌,道:「秦道友以為,其中根由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