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風雷虛像 蓄勢待發(2/2)
而石墨的天賦,卻與念劍演化圖的道理暗合,這「只取一瓢」的攫取之力實在太強,潛力陡然提升了許多。其所成之「圓」,卻能將八脈劍道全部汲取一絲,以待鍛鍊完全。
只是眼下至寶未成,方才的一「點」,雖精義具備,但規模尚有欠缺。若是歸無咎在玄渾琉璃天中滯留數百載,石墨想要倚仗方才那一念盡得八劍,究屬難能。所以歸無咎又凝練了八道細微的真劍元胎,暗種於石墨神識之中。
歸無咎也是第一次嘗試此法,步驟謹小慎微,立時二日,終於成就。
……
二日之後,九轉靈光殿前,一眾匯聚。
諸宗原本議定,前往坐鎮者,每家以二宗為限。想來原陸宗、縹緲宗皆是一位天尊親至,另一位真君相伴。而其餘六宗,自是兩位真君帶隊。
歸無咎轉授八劍入密完功,時辰分毫不差。遁光一起,不多時便來到這森黑銅殿門戶之前。
縹緲宗是東方掌門和施鳳楠真君前往。東方掌門作為本陣營中鎮壓局面的人物,自是非去不可。
越衡宗梁真君在宗門坐鎮,南宮掌門與寧真君前往赴約。
盈法宗是元鷹掌門和真君司夕夜。
幽寰宗同樣是薛見遲掌門親出,輔之以真君海平河。
其實四宗之中,越衡宗南宮掌門、盈法宗元掌門若坐鎮宗門,也無不可;但幽寰宗薛見遲卻和東方掌門一般,是非親去不可的。
歸無咎一至,自然成為了一眾的中心。
縹緲、越衡及薛掌門都是相熟之輩,其餘三位真君卻是初次相見。海真君更是主動前來招呼。
列宗真君,及麾下列位嫡傳,其中不甚相熟者,都是以一種異常審慎的態度,打量著歸無咎。
乍一望去,歸無咎之氣象,似乎和百餘年前無有不同。
但轉念一想,沒有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同」。
盈法宗元掌門道:「這一回比斗,可謂是勝負繫於一身。你有如此手段,其餘出陣者,亦覺更有成算。尚未出師,先振奮信心,已然是占了先著。」
歸無咎微笑道:「適逢其會而已。」
元鷹所指,自然是兩日前的驚人雷象。
此番五百年之會,決定三十六萬年後諸宗走勢,誠可謂是千鈞之重。但無論其餘人再如何竭心盡力,勝負之大半關聯,依舊取決于歸無咎和軒轅懷的勝負。
平心而論,雖然歸無咎屢得奇緣,但是和軒轅懷相比,誰也不敢打包票歸無咎必定能勝。
元鷹想當然的以為,歸無咎兩日前之舉,是以不亞於道境大能的偉力,激發振動人心。但其實歸無咎與石墨,果真是乘其興會、因緣相聚罷了。
歸無咎抬首一望,即將出陣之人,卻有兩三個生面孔。
海真君見狀,不等歸無咎主動發問,笑言道:「三十六萬年來定例,能夠爭奪五百年之會機緣的,無不是元嬰境修煉到無以復加的四重境圓滿地步。其成就元嬰,至少也當有三百載以上,六七百年的也不在少數;極少有例外。」
「但這一回大爭,因諸宗不限人數之故,故而年輕輩中尚有潛力的,也可去見見世面。」
言畢,他身後一個頭扎方巾、頭戴灰袍的年輕修士,上前一步,高聲道:「自入道之日,便久仰歸師兄大名。不日之後,便能見師兄大展神威於極天之上。得此機緣,幸甚。幽寰宗後進,申方宏。」
倒也是侃侃而談,落落大方。且他言辭雖然客氣,面容卻始終平淡從容。
此人成就元嬰是在一百年前,恰好與第三次清濁玄象出世,是同一日。
盈法宗也有一人上前,形容俊朗,神采跳脫。
此人名為白適幽,邁入元嬰境早申方宏二十年,恰好是歸無咎自末拿本洲中出世的當口。
最後這位,儀容風姿較之申方宏、白適幽尤為勝過,尤其是一雙明眸湛然有神,卻是縹緲宗門下,名為呂玄,也最為年輕。白適幽成就元嬰時,他尚未入道;迄今成就元嬰境界,不過六十七年。
除了這三人之外,其餘赴會者,無論與歸無咎相熟與否,都是九宗嫡傳中資歷甚深的人物。
越衡宗,木愔璃,寧素塵,韓太康。
縹緲宗,魏清綺,游采心。
盈法宗,雲千絕,顧含章,明選烈。
幽寰宗,沈湘琴,蕭天石,張宏辯。
除此之外,尚有杜念莎獨立一旁,始終面帶微笑,卓爾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