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張翼峰上登絕巔(1/2)
赤界,心禪庭正宗。
此間山勢建築,與其初立之時大致近似,一眼望去十分熟悉。都是一座高大寬厚的山壁之上,懸空築造一十二重門戶。但稍微仔細辨認,便能察覺出前後有差,並非一物。
每一重樓閣的高度,較之當年明顯高了許多;而且和當年那冷峻緊俏的山嶽不同,這一座大山雖然同樣有一面陡壁,但山勢卻更闊,山脊張開,直至峰頂處尤有相當寬度,自北向南視之,倒像是一個巨大人形,身披披風,張開雙臂。
事實上此,此峰之名,正是張翼峰。
以紫薇大世界的時限而論只是過去了寥寥數月,但是在赤界的演化中卻是以十萬年計——這還是在界中最高修行境界突破元嬰境後時間流速大大放緩的前提下。
歸無咎分身所觀察探訪的那座心禪庭山門,如今已經成為遺址,位於此處新立山門西南一萬三千里處。
原因無它——自這一家「宗門」規模擴張,道術底蘊漸厚,最高境界從金丹境突破至元嬰境,門中一應根基,也須得隨之水漲船高。
張翼峰峰巔,隱約可見數道人影。
心禪庭的制度,初入門的弟子,規模何止數十萬之眾,皆居住於張翼峰下連綿二百餘里的精舍之中;而感應服氣有成,具備進一步突破的可能——大致相當於紫薇大世界中練氣七層以上的境界,便有資格在山壁之中一至十重關門內修持。
至於金丹、元嬰境界,卻是獨享最上方的三重規模最大的「壁宮」。
至於張翼峰的峰頂,本為荒僻之地而無所造作,此間出現人跡,卻是極為罕見的現象。
不難辨認,共是四人之數。
四人之相貌,頗有一種種族血裔相近的特質,若是近親兄弟無人不信。都是三四十歲年紀,面目方正而稜角少欠,仿佛中年文士的氣質,依次占據峰頂西側邊緣四個相距極近的小山頭上。
強要分辨,東向山頭上那人,手唇角有一點黑痣;南向山頭之上的那人,雙瞳一褐一黃,顏色相異;西向之人面色微顯蠟黃,不若其餘三位紅白相間。至於最後北向的那人,面目上倒是沒有任何特徵——只是其餘三人身量大致相若,唯有他似乎矮了半個頭。
四人神情迥異,各不相同。
只聽東向山頭上唇角有痣的那人言道:「爭競二百年。終是見了分曉。」
南向雙瞳異色之人手持一柄摺扇,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腹部,倒是顯得十分灑脫,聲音也是清亮:「只是悟道通玄,一貫是丙西兄領先一步,我本以為大局已定;沒想到最後三十年,卻是甘牧兄一連跨過數道難關,搶先抵至門前。」
此言一出,西向那人雖是一言不發,但是面色卻更顯蠟黃了。
原來,這一位似乎並非是膚色異於常人,只是氣色不佳而已。
北向那身量最為矮小之人,此刻淡定開口道:「又不是爭奪什麼唯一之物,不過是次序先後而已;說到底,依舊只是虛名。快一步、慢一步,又有什麼區別?或許有本人經驗在前,三位得以精進方略,根基扎的更加牢固,也說不定。」
直到此時,那西向面色蠟黃之人才喟然一嘆,道:「只是虛名……你說的倒是輕巧。」
北向這位不與他爭辯,只是微微一笑,然後對著三人依次一禮,旋縱身遁起,落在張翼峰峰巔最高點的位置,盤膝而坐。
那裡明顯被提前處理過,留下一個縱橫八百丈、宛若圓盤的空地。
其餘三人,亦是目光轉肅,牢牢盯著此人的一舉一動。
稍後,風漸起;氣微動。
東向之人,名北澤侖;南向之人,名津雙焰;西向之人,名時丙西;原居北向、此刻獨坐於峰巔,似在閉目行功之人,名陰甘牧。這四位,都是五百年前成就「元嬰」境界,乃是心禪庭中最傑出的人物。
三四百載之前,四人中成就元嬰最早的北澤侖,忝任心禪庭上一任門主;而其餘三位,也擔任長老之職。但自二百年前,四人卻是相繼隱退。
原來,心禪庭道術突破元嬰境這一道關門之後,又磋磨精練了不知幾萬載,道術規模與精微漸漸成型;一旦成熟,便孕育著轉變的可能。四人資質極佳,相繼感應到了再向前一步的機緣。
三日之前,陰甘牧忽然言道,對於上進之道,他已然徹底貫通。
所以今日,是陰甘牧的破境之日;其餘三位,一同觀摩見證。
風雲之變一齊,變化就極為迅猛。方才還是微風鼓盪,只是氣機流轉更加活潑豐沛而已;但短短數十息之後,在峰巔處,正對著陰甘牧的正上方,已然凝練出一個巨大的圓形雲團,像是一快巨餅,又像是一塊玉珏——因其正中有一個極細微的小孔的緣故。
這巨大雲團,外表是純粹白色,而內里卻蘊藏陰影,仿佛有無盡風雷之力包蘊其中,且極規模也急速擴大,先是十里方圓;然後擴展到百里;又擴張至目力所及的一切範圍,明顯超過了整個張翼山脈的邊緣,仿佛大地之上、無所不有!
北澤侖、津雙焰等三人目光一接,都是難掩驚訝。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