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神意一縱開生面(2/2)
一襲白衣,負手而立,沖霄劍氣籠罩天地,看似沒有鋒芒,但又無處不是鋒芒。巍然境界,己身似乎為其完全包裹,猶如滄海之一粟。陰甘牧心中莫名戰然,恍忽間生出一個念頭——就算自己突破下一個暫名為「道境」的境界,也不若眼前之人千百分之一。
這人忽然微微轉身,望了自己一眼。
陰甘牧原本已是篤定,自己神遊客界,此中人物皆不會與自己產生干涉;但是此刻卻是心中一緊,好似異常確定,這個白衣人能夠「看到」自己。
剎那之間,二人產生了一個微妙的交集。只是利弊如何,玄機為何,卻是眼前的陰甘牧無法判明的。
好在不但是陰甘牧的神意,就連他所附著的「心意之影」也對這個白衣人極為排斥,竟是極快速的一個轉折,就沖向了天地邊緣。
……
碧影凝立的無名界之外。
此界尚未完全長成之前,關門之外曾立下一道榜文,說的是「心意執著之象」的種種妙法,為新成道的近道境真君所用。
如今那銘榜對稱的位置,卻又多出了一塊銅牌。
卻見南宮伯玉、費難二人,各自揮灑書寫。
當中所紀錄,卻是勘破「寬心禪」正文的一些經驗之談。以及解此禪法、先後兩個步驟的一切道術之理。
將近八百上真,以及將來可能的後來之人,必都深感其德。
只是,和星盟、散修宗門出身之人的銳意勃發不同,心禪庭諸修,卻是不見了先前幾日的昂揚味道。
諸如方無聚等心思明練之輩,已然在浮想聯翩。
當年第一個破境近道境的,是心禪庭陰甘牧。但是啟發碧影現世、奠定下一步道術的,卻是星盟三泊上真和費難。如今景象可謂完全相同——算定無名界成型時間地點、乃至於提前占據的,又是心禪庭;但是第一個領悟道術的卻是南玉;第一個成就道境飛升而去的鐵珂;如今立下指引道傳的,是費難、南玉二人。
似乎終始之功,斷不能由一人獨享。
費難本是在專心致志銘刻碑文,這一瞬卻驀然停筆,轉身遙遙一望。
清楚可見,這「無名界」又破開了一個微小的間隙,一道氣機——不,應該說是幾乎是前後腳的兩道氣機,分別溢出直去天穹,和天上「無名星影」進一步融合。
這意味著,又有兩人完成了兩步功果。
費難索性停筆等候。
果然,約莫盞茶功夫之後,那間隙陡然擴大至人人都能察覺的地步,一先一後兩道人影分別從不同的空間匯合於此,出界立定。
正是星盟三泊上真、心禪庭陰甘牧上真。
二人一陣張望,不需任何人指引,已然窺見並鎖定了南玉、費難。
然後二人各自一揮衣袖,屏退了即將迎接上來的兩家下屬。快步上前,幾乎激起風雷陣陣。如此之近的距離,就算是元嬰境也是瞬息可至,如此做大可不必。從中更能見到二人「飽含期待」,幾乎到了難以自持的地步。
很明顯,南玉、費難入界更早,如今出現在這裡,顯然是更快的出界了。
陰甘牧目光如電,直接朝著費難二人所書之銘文望去。
以三泊上真與費難關係之親密,此刻也不過稍稍目光一對,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同樣觀向那銘文之所載。
須臾之後。
陰甘牧卻是眉頭深鎖。
三泊上真也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良久,陰甘牧與費難目光一對,沉聲道:「這兩道簡明步驟,但凡能夠參透碑文入內之人,斷無卡殼阻滯的道理;二位繁文於此,豈不是捨本逐末了?某本想與二人印證妙見,沒想到二位卻絲毫不曾落筆於此。」
南宮伯玉和費難目光一對。
很明顯,二人領悟到了陰甘牧意之所指——他是想看看,這碑文之上是如何記載紫薇風光的?看來,二人急迫如此,幾乎失態,可見他們雖已經料到了本土修士經由那一番「神遊」之後會異常震動,但是還是小看了這「震動」的程度。
南宮伯玉微笑言道:「那一番妙境,於自己心中體會便好。」
三泊上真聞言一怔。
陰甘牧目光閃動,忽然道:「我等將來道境功成,飛升所指,就是這一方地域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