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化身秘術 深密轉借(1/2)
林弋來到申屠龍樹二人身畔,平靜道:「林某已是功虧一簣。接下來的鬥法,實在抱歉,恕林某難以援手。」
聲音平平淡淡,卻也聽不出喜怒。
實則林弋完法一個時辰之內,須得閉關深修,將已然定型的祥瑞之兆徹底貫通穩固,納為己用,才可免除許多後患。雖然求取至善極境功敗垂成,但如此也只是使得穩固境界的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二成而已,並不會完全取消之。
申屠龍樹微一點頭,道:「今日之行,成敗不論,我等也算是交了個朋友。龍樹心有預感,你我終究有再度攜手之時。」
出言的同時,申屠龍樹指尖生出三色繚繞的細絲,兜兜轉轉化作一道門戶。
很顯然,這是這片封印之地的出界之法。
林弋一步踏入。
在林弋出界之時,墨天青甚是警覺。袖中暗暗持定一物,同時灼灼雙目牢牢盯住歸無咎。
看他這神態,明顯是防備歸無咎藉機脫逃。
在仙門中人看來,對方多半是有所提防的情況下,如此行事,明顯成功概率不高。一旦失敗更不免灰頭土臉,大失體面。所以就算處境不利,也不會選擇如此狼狽的遁走之法。
但是魔道修士卻是無所不用其極,對墨天青而言,這一分謹慎防備卻是理所當然的。
歸無咎自是凝立不動。
待林弋出境之後,歸無咎才笑言道:「相魔真珠委實不在我身。若二位信之,便就此別過;若是不信,那便唯有較量一場。」
申屠龍樹雙眸之中幽芒閃爍,似是思索良久,才出言道:「鬥法較量……只怕我二人非你敵手。遠的不提。方才林弋那一門手段,直至五十息之前、當他近身之時,某才推算出來,這當是一種形似祥瑞氣運的厲障惡物煉化神通。若是真正交手,只怕龍樹已失了一招。」
「道友如此之快便能有所警覺,的確非我所能及。」
到了這一層次的人物,如此坦率的出言示弱,可謂十分罕見。歸無咎亦甚是意外,平靜言道:「道友過謙了。你們以二對一,尚有相當勝算。」
申屠龍樹連連搖頭,道:「何必虛言誆我?若是二三流的人物交手,多出一位功行相當之人,戰力便平白提高了一倍;但若到了你我這等境界,總是以一身之大本為宗。若是在絕對高度之上形成了可見的分別,那麼多出一人二人,亦不過是多出一重『變量』罷了,增益也有限得很。」
在歸無咎與申屠龍樹對答之中,墨天青左手虛托向天,掌心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團藍色火焰,同時望向歸無咎的目光之中,儘是毫不掩飾的敵意。
這分明是備戰的姿態。
歸無咎心中一動。
若是申屠龍樹自承怯戰之言是真,那麼墨天青這勃勃戰意作何解釋?
但若說是他言不由衷,其實是在施展緩兵之計。那麼墨天青的敵意大可不必如此明顯,如此豈非當面就穿幫了?
至於墨天青與自己單打獨鬥,那是絕無可能的。
只聽申屠龍樹續道:「所以……我們只會將歸道友殺死,並不會與道友『交手』。請見諒。」
話音一落,墨天青掌心那一團藍焰,陡然間騰湧暴漲,若明火加身,披掛上下!
同時,在墨天青胸口處,忽然多出一片拳頭大小的暗紋。粗一看似是字跡,但又十分模糊,似乎難以斷定是哪一一個確切的「字」。這一「字」給人的觀感十分古怪,並非咒誓法、命系法、真言法中的任意一種;好似是某種特殊的「燃料」。
這一身藍色明火,正是燃燒著這一字,才得以維繫其形。
墨天青的面目,亦在悄無聲息中發生了變化。
其中一半,依稀可見是墨天青本相。
但是另外一半,卻是個光明皎潔、超邁凡塵的女子相,清輝繚繞,俯瞰眾生。
墨天青本來相貌便亦剛亦柔,甚是俊美。此時這一男女混同之相,不但無有一絲不諧,反而構成了一種陰柔之中環繞一點陽剛的奇妙性相,無論男女,見之都勢必對這副尊容大為傾倒。
歸無咎雙目一眯。
墨天青的另外一半形象,他一望便知。正是落泉宗所宗的大魔尊之首,妙觀智大魔尊。
論修為……此時的墨天青,分明已是近道之境!
略晚了五六息,申屠龍樹囟門處一團橙色明火張開涌動,化作外形一般無二的橙色披甲。他胸口處同樣多出一字,以為「燃料」。
觀其面貌,果然也有所變化——他此時之形象,雖仍舊是「申屠龍樹」的底子,但是明顯變得粗獷了許多。雙眸與鬢髮,亦隱見赤紅。
這是那伽定大魔尊的形象。
二人之意明矣。
他們無意與歸無咎鬥法;而是打定了主意,以護身底牌相拼。
極高明的手段。
申屠龍樹面上浮起一絲詭秘笑意,從容言道:「歸道友。將你『深密轉借』之法施展出來罷。看看能否在一刻鐘內,勝我二人。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歸無咎眉頭一皺,低聲道:「深密轉借?」
墨天青同樣喜悅之意溢於言表,甚至讓人覺得略顯輕浮:「歸道友何必故作不知?就是你剛剛點亮燈盞,仿佛化身近道境,正面接下林弋的底蘊手段……除非久已失傳的『深密轉借』之法,更有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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