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擂爭落定 激敵覆沒(2/2)
蔚宗此時肝火早泄,聞言並不發怒,只覺一陣恍惚。
若是塵海宗嫡傳樂思源易地而處,此時得志,不依不饒,尚可以理解。可是據他所知,這位歸無咎分明只是塵海宗一方的客卿而已。此刻聽聞自己認負,彼為塵海宗立下天功,何必要強出頭激怒自己?
此刻應當及時交割,見好就收,然後回塵海宗領賞才是。
大長老巫文林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上前一步,沉聲道:「道友慎言。得意忘形,怕是不智之舉。你有何條件,儘管講來,雙方大可商量。」
歸無咎失笑道:「我道行高,爾等道行低。所以我行事自可無所忌憚,你能奈我何?」
「本來看在這位申道友修為尚可,我欲予其優待,免了兩刀之苦。既然爾等出言不遜,那就不如當場騸了他。」
歸無咎伸手攝拿,作勢便要將銀甲人衣褲剝去。
巫文林突然眉頭一擰,陰惻惻的道:「道友似乎忘記了一件事。在本門蔚掌門認負之時起,這場擂爭便算是結束了。」
蔚宗猛地拊掌,似乎如夢方醒,暗道怎地將這一節給忽略了。
既然擂爭已然結束,又何懼之有?
蔚宗大聲喝道:「還不上前,拿下此賊!」
蔚宗身後三十六人,立刻有所動作。
其中當頭八人,上前一步,將蔚宗、巫文林拱衛左右,牢牢護住。
另有八人側身搶進,欲將銀甲人奪回。
剩餘二十人散開兩翼,將歸無咎包抄在中。
蔚宗長舒一口氣,手臂重重一揮,厲聲道:「留了他的性命。教他領受口業,還報其身。捉住之後,去舌去勢,與庖堂所轄獸欄之中豬狗牛羊一同圈養。」
是巫文林提醒了他。
先前之所以猶疑恍惚,是因為擂爭規則所限。單打獨鬥,的確非歸無咎之敵。
但若無有這一條規則限制,普天之下,除日曜武君之外,並無一人身負一人壓蓋一宗之能。縱然是功參上境、登峰造極之輩,至多也只得一人匹敵六七位一流修為的明月境長老。
以眾擊寡,形勢陡然逆轉,又何懼之有?想起方才窘迫猶疑,蔚宗心中愈覺憤恨難平。
歸無咎瞳孔微微一縮,旋一甩袖,烈風涌動,將銀甲人扔出七八里之外。
那八人急忙去追,眼看便要追及,銀甲人的身軀,卻極為詭異的消失。
反吞雙子珠。
旋即所有人都是一陣恍惚,似乎百里之內的界空,都被平空生出的褐色火光熏了一熏,同時耳膜嗡嗡作響;而歸無咎的身影,卻難以琢磨。
這是速度快到極點的徵兆。
然後就在這一明滅、一沉浮的當口,百里之內的氣機似乎如沸水一般被猛烈的一攪,然後可見殘影如痕,拳打腳踢,慘叫之聲不絕。
十六七人,紛紛栽落在地。
歸無咎丹田之中,全珠猛然一震、一縮。額頭之上,一滴汗珠落下。
這一瞬間的爆發力,是迄今為止歸無咎在武道之中最完美的一擊,不但是此身運力的極限,亦達到了全珠的極限。
大局定矣。
佯狂激將、一擊制勝,皆在歸無咎計劃之中。
助拳塵海宗一方,本來便是順勢而為,為了更快入局。歸無咎自然不可能滿足於擂爭得勝,回去領功請賞。將銀甲人鬥倒一瞬,他已拿定主意,要將雙極殿一方首腦盡數拿下,然後將其餘九重山之間的深層謀劃一一盤問出來。
他何嘗不知「單打獨鬥」已然結束了;但歸無咎賭的就是敵我雙方對於自己戰力的認識差距。
如樂思源、銀甲人這一層次的修為,以六七位一流高手圍攻,勝負大致相若。而歸無咎之功行,較之樂思源二人,幾乎高出一半。更重要的是,歸無咎以「全珠」為倚仗,調勻真力、搶得先機,瞬間的爆發與宰制力,更遠遠在樂思源之上。戰前與星門七子試招,便有所展露。
所以歸無咎雖暫時無法使用武魂示現之形,至少也得二十八人聯手列陣,才能勝過。
雙極殿一方尚有內門長老三十六人,其實數目已足。
只可惜蔚宗料敵有誤,又分兵護衛,終是被歸無咎賭贏了這一局。
十七八人受創,剩餘之人就算全部集合,也再不足慮。
三五息之後,那八名護衛長老如抽絲剝繭,相繼仆倒;就在蔚宗、巫文林恍惚之際,尚未來得及反應,便被歸無咎兩個巴掌拍暈,隨手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