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搬山斷岳 兩境之間(1/2)
二人交手這一合,尚明博、龍方雲、樂思源等人望見之後,心中無不憂懼。
顯而易見,這一合是銀甲人占據了上風。
樂思源更是心中暗呼僥倖,自己先前的避戰選擇,果然無差。銀甲人的真實戰力,還要在自己想像之上。
金志和出神片刻,忽道:「那人雖然局面占優,但並不立刻追擊,想來其中當有不得已的原因;歸道友未必就無有勝機了。掌門真人大可寬心。」
其實以道行見識而論,金志和只在四人之末,此時見龍方雲等神情不豫,這才出言寬慰而已。
但樂思源卻精神一振,頷首道:「是極。」
龍方雲眼神一陣飄忽閃爍,亦大聲言道:「有理。」
金志和心中暗暗納罕。
其實倒不是他安慰之言靈驗,而是樂、龍二人畢竟道行深湛,見識不俗。雖然一時間為眼前的場面所震動,但是定下心來之後,胸中自有一股傲氣——
歸無咎之道行,已經勝過二人一線,堪稱百尺竿頭;世上焉有更遠勝歸無咎之人?若是承認這一點,也未免太過「自輕」了。
戰場之內。
銀甲人兩度抬起手掌,又兩度落下;猶豫十餘息後,終是下定決心。
銀甲人動了。
歸無咎嚴陣以待。
只是,一呼吸之後,待望明了銀甲人攻勢,歸無咎微感意外。
氣若滾輪,百里之內,嗡鳴陣陣。一道凝練直擊之真力,或藏於東,或藏於西,在凝氣萬千的水象之中反覆週遊。這是和上一擊相似的手段。
這一擊,依舊隱隱有略微超出歸無咎真力之上的層次,若是第一次使出,必然甚是驚艷。
可是這一招和前一式雷同不說,單論威力,竟爾稍稍減弱了三分。
歸無咎精蘊內照,及時調運全身之力,在全珠指引之下,照例破解,水到渠成。
雙掌一合一推,已準確找到了這一式真實的攻擊方位,嚴兵以拒。
同時神思踴躍,研判戰局。
若說銀甲人之倚傍,是什麼有使用次數限制的特殊手段。那麼此等法門,多半是威能節節攀升,每開放一重限制,法門之威力、動用此法之代價,都隨之增長;斷然無有愈來愈弱的道理。
除非銀甲人抱有萬一之念,懷疑歸無咎在方才第一式中已然受傷,此刻只是外強中乾,所以再加試探。
這一式,只是上一式的補充。
果然,二次碰撞之後,歸無咎身姿只是三度搖曳轉折,退出三百丈外,便穩住了身形。甚至於一身氣機始終圓整無礙,連那「破而後立」的過程都不曾出現。
歸無咎從容接下這一式後,面容依舊凝肅。
關係勝負,眼下是一個分歧點。
銀甲人方才奇怪的戰術選擇,到底是其真的黔驢技窮,手段用盡了;還是他只是並未下定決心動用更加層次的底牌。
兩種可能,立刻便要見分曉。
目光掃射過來,見歸無咎當真無恙,銀甲人忽地搖了搖頭,低聲嘆息道:「老匹夫誤我。」
歸無咎心中一動,此言一出,似乎是銀甲人的認輸台階。
但仔細一品,立覺不對。這五字自銀甲人口中吐出,並無一絲寥落開解之意,反而陰沉森郁,狠厲決絕,頗有賭徒壓上全部籌碼的咬牙切齒。
果不其然,銀甲人再度動手。
他一拳擊出。
這一拳似乎準頭稍欠,越過歸無咎身側甚遠,勢如飛輪,遠遠擊打在遠方一座山嶽。
銀甲人不為所動。
第二拳……
第三拳……
只剎那功夫,天地之間雷音震盪,氣流捲動,罡風如潮似浪,奔流不絕。
環繞這百里空地的連綿山脈,登時被連根拔起,隆隆震動。然後群山浮空,被捏碎成萬千巨石,翻滾踴躍,然後以歸無咎為中心迅速凝合,要將他拍成肉醬,鑄成一方巨墓。
同時,銀甲人袖間十餘道黑色氣息若隱若現,仿佛匹練,又似游龍,一齊遁走,呈困縛鎖拿之勢。
誠可謂風雲突變,其中風貌,又與尋常所見的武道手段大相逕庭。
以「天昏地暗、飛沙走石」尚不足以形容當前的劇烈變化,似若是定力稍差之人,只怕要以為末世降臨,天地傾頹。
如此手段,分明超越了明月境之極限。
南側山麓谷口,不斷有修士騰挪遁空,呼喊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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