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失丹酬身 唯願得人(2/2)
只是,真的就沒有挽救的辦法了麼?
看著歸無咎欲言又止,姜敏儀似乎已經知道了歸無咎將要說什麼。搖頭道:「這丹丸煉製的材料早已滅絕。縱然是成品,除卻敏儀手中這兩枚丹丸,恐怕世上再難尋得第三枚。」
沉默了一陣,姜敏儀又言道:「退一步想,『沉血丹』總要比『揉心丹』重要得多了。畢竟缺了後者只是失身,缺了前者卻是喪命。若是發現的是兩枚『揉心丹』,所缺的是兩枚『沉血丹』,那麼武道傳承的修煉,也就無從談起。敏儀本該知足才是。」
「敏儀早就想得透徹,道途之上,想要更進一步,總是要付出代價的。就當做是……旁人相助於我的酬勞罷了。更何況,所見之人既然能以低於我的修為戰勝我,那麼失身於他,也不算辱沒了自己。」
「只是……有時候到底還是會生出一個念頭。若是所遇之人能合眼緣,終能結成道侶,那就算是兩全其美,這付出肉身博得成道之緣,似乎也就無礙了。」
「歸道友也不必有什麼太多的心理負擔,敏儀並不會強求什麼。一來這是敏儀願意付出的酬勞;二來那事發生之時,乃是性情大變之時,做不得數。一切……順其自然便可。」
話音將落,姜敏儀的目光,不經意的掃了歸無咎一眼。
歸無咎心中一動。
姜敏儀口中說「並不會強求什麼」,看似是在和歸無咎劃清界限。實際上刻意拒絕就是有所希冀,暗含的意思卻是:她見到歸無咎「真人」之後,其實對歸無咎很滿意。
歸無咎符合她心中「兩全其美」的念頭。只是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才刻意如此說。
反覆權衡,思索良久。
歸無咎終於道:「這樁『交換』,我應下了。」
姜敏儀眸中現出不可思議的驚喜,憮然:「敏儀原本以為,歸道友縱然最終會答應。對於所應之事,也必定會旁敲側擊,深思熟慮。不知道友為何能夠如此果決的做出決斷?」
歸無咎一笑,道:「兩個原因。」
「一來是有始有終。既然比試了第一場;那麼第二場、第三場又何忍半途而廢?」
「至於第二個原因。就當是我貪戀敏儀的美色吧。」
這顯然是歸無咎的玩笑之詞,而非他心中真實所想。
只是姜敏儀聞言卻眼前一亮,愣了數息,忽然道:「你說『有始有終。』那麼你打疼了敏儀,是不是該『有始有終』呢?」
姜敏儀聲音小了幾分,續道:「幫我揉一揉吧。」
歸無咎聞言愕然,姜敏儀此言,往重了說,幾乎形同挑逗。
只是他剛要拒絕,抬頭一看,卻見姜敏儀眸中充滿忐忑,甚至有幾分與她身份不相符的期許與卑微。
歸無咎到底心意圓通,仔細回味,明白過來。姜敏儀之于歸無咎,和歸無咎之於姜敏儀,是截然不同的。
對于歸無咎來說,姜敏儀只是相識不到一日的人,至多可以稱一句「一見如故」。縱然歸無咎真的欣賞姜敏儀的風採氣度,並未將心中的那扇門徹底關閉。
但是情感與默契的培養,總是需要時間的。歸無咎自然不會去做什麼唐突急色的事情。
但對於姜敏儀來說卻是另一回事。
對姜敏儀而言,自她修習武道法門、卻又遭遇揉心丹缺失的那一刻起。她的心目中早就有了一個朦朧的虛影。
當然,這個虛影未必叫「歸無咎」,也可能叫其他的名字。但是姜敏儀卻時時刻刻,心心念念,暗自期許著,那個天資戰力更高於自己人,是一個怎樣的人?能否相互看對眼,讓未來拯救自己道途的三場比斗,不僅僅是一個付出身體的交易?
這個虛影一直縈繞著她,直到今日才水落石出。
現在,歸無咎的真人現身,她很滿意。因此,「歸無咎」的名字相貌雖然是今日才清晰了起來,但對姜敏儀來說,卻和百餘載的青梅竹馬沒有什麼不同。
她的心中,早就在等「這個人」。
相反,正是由於這種情感投注深淺的不對等,更促使她要牢牢的抓住。
此情此境之下,說出、做出一些在歸無咎看來「出格」的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歸無咎最終決定接納這種「出格」。
眼見姜敏儀緩緩地從藤床上走了下來,緩緩伏身,趴在歸無咎雙膝之上,倒像是一個小孩子犯錯受馴的姿勢。
歸無咎默不作聲的伸出右手,自姜敏儀胸前將她摟住。
姜敏儀的盆骨本就較尋常女子寬大兩分,臀形豐滿挺翹。此時因傷患腫脹的緣故,更如銀盆滿月,豐盈圓潤。
歸無咎聆聽著姜敏儀的呼吸,左手手掌感受著那驚人的彈力,一絲絲法力激盪,為姜敏儀祛除肌肉骨骼的微小創傷,心中卻出奇地並無一絲慾念升騰。
似乎他來回撫摸的手掌,不是調情,而是撫琴,只是在一種奇特的韻律中,靜靜探尋者兩人連結地更加緊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