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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迷宮遊戲 借情描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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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境。

魏清綺手中提著一隻竹籠,緩步行走。只是落地無聲,仿佛一道白色魅影飄動。

竹籠之內,是一隻較巴掌略大、毛髮呈現淡黃色的小獸,鼻翼尖尖,尾巴蓬鬆碩大,像是一隻松鼠。但是耳、目、四肢,又和松鼠略有差異。

這隻小獸被裝在籠中,卻也絲毫不覺狂躁不適,只是雙爪依靠在細小的欄杆上,綠豆大小的眼睛不住閃爍,很是好奇的觀察著身畔的景象。

周遭的景色,卻是有些奇特。

說是山峰,斷然沒有如此上下一般粗細者;但若說是人工斧鑿的石堆,其中磊落險峻、巍然森嚴的豐滿意象,又非同小可。

約莫二三十丈高、十餘丈寬的柱形山石。

並非一座——

九百座。

縱橫各三十之數,整整齊齊的排列。縱、橫之間的間隙亦大致相若,三丈有餘、四丈不足的縱橫各二十九道——若是連外側邊緣處也算上去,便是縱橫各三十一道——宛若粗厚的棋盤線條;又像是規模甚大的坊市巷道。

魏清綺便在這九百群峰之中,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時停時走,時去時留。

此時,魏清綺連續越過兩個路口。忽然頓了一頓,然後迅捷的一轉身。掩藏的一塊巨石之後……

很明顯,若是她出現在巨石之間,縱橫交錯的「點」上,那麼從四個方向皆有可能望見她的身影;但若是藏身於某一塊巨石之側,便會擋住或縱或橫的一條直線,只留下兩個方向的視角。

觀她行事,倒像是和旁人在捉迷藏一般。

果然,隨著魏清綺輕靈轉身,這一條直線的視野之中多出一個人影來。

此人面容尖瘦,棗紅面色,目如鷹隼一般,甚是銳利。若是他早到了此處一瞬,便能恰好和魏清綺撞見。可是不知是巧合還是運氣,他偏偏就慢了那麼一息。

他行走的方位是從南向北。待走到最中央的第十五道時,相鄰一道處同樣出現一個人影。那人青衫圓臉,身量不高,但氣象之陰鷙,卻勝過這位尖臉紅面之人。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各自微微搖頭。

這兩人分別從南向北、從北向南而行,步履節奏亦完全一致,自然會在中點處匯聚。

二人都停了下來。

棗紅面目者略一沉吟,言道:「不如鄧兄先獨自在此搜尋,我回去一趟,在冉正、彭越、連德三人之中,再調兩人過來?」

圓臉修士斷然道:「不可。」

聽他語氣,分明是本陣中的決斷之人。

棗紅面目者一咬牙,面色竟似有三分躁烈、三分沮喪,還有幾分迷茫。

二人相對無言。

他名為益永年;身畔這位圓臉修士正是聖教這一陣七人的頭領,名為鄧英章。

這一陣的經歷,太過離奇,也太過憋屈。

原先,在四陣神道修士看來:和秦夢霖交手的那一陣,因為有意外掣肘的緣故,是下籤;和歸無咎交手的那一陣,算是一場好機緣;但歸無咎畢竟威名太著,與之相鬥多多少少會有兩分壓力,算是中籤;而剩下的兩陣,自然是上簽了。

尤其是觀對手之形貌,前所未見,雖是人道修士出身,但並非已知的任意一位隱宗嫡傳。

入陣之後,眾人藉助神道秘法,完成修為躍遷後,立刻聯手搜尋。然而卻覺出此界之中,似乎不存一人。

益永年等人歡喜之餘,又有兩分失落。還以為是敵手知難而退,溜得麻利,倒是少了一次讓自己大展身手的機會。意興闌珊之下,便去捉那「濁氣之象」。

未費多少功夫,便有線索。

本界之中的濁氣之象,化身松鼠一般的形貌,在一處密林之中掩藏。

那片林子亦有兩分奇異,樹幹堅韌無比不說,每一株樹木皆是中空,留下孔竅。並且其根系極厚,當中孔竅並非獨立,而是於地底潛通。

那「濁氣之象」所化松鼠,便在無數樹木之中反覆穿梭。

鄧英章、益永年等人鍥而不捨的追索,終於發現規律。那些樹木雖然連通,但並非任意兩樹之間皆有通道,而是依傍著一定的次序。七人合力,終於將那松鼠行走的方位堵死。

豈料七人即將得手之際,那「松鼠」最後落戶的樹木之上,忽地憑空出現一隻木籠,門戶大開。

那「松鼠」便自投羅網,鑽了進去。

白色倩影,一閃而逝。

鄧英章等人,大驚之下,無不暗呼邪門。

因為隱宗一方的入陣之人,皆是元嬰修士。所以其等是斷然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逼近自己身側。只有可能是守株待兔,事先埋伏在這裡。

那人離開之時,所施展之手段蓄謀已久,顯然也印證了這一點。

可是他們憑藉七人之力觀察推演,才確定那「松鼠」的行走路線。而那人竟能提前知之,不知是有卜算秘寶在手,還是運氣實在太好?

無奈何,七人只能去追。

但七人盡去顯然非是正理。因為濁氣之象已到了那人手中。若那人有什麼巧妙的法子,將他們一齊擺脫。然後將那「濁氣之象」安置陣圖之中,那一切休矣。

考慮到這白衣女子行動宛若鬼魅,為恐疏失,鄧英章遣冉正、彭越、連德三人,守在輿地方位圖處;而自己與益永年一行四人,緊追白衣女子。

然後……

就遇到了這座貌似粗陋的法陣。

連最外圍在內。此圖縱橫三十一道,由九百座「山石」構成,好似一座最為簡易的迷宮。

乍一看,以此物之簡陋,就算是一位金丹真人耳目,亦全然瞞不過。只消起了遁光,居高下視。宛若坊市的三十餘道縱橫,一切皆在目中。

但事情並不會如是簡單。

當鄧英章嘗試凌空下視時,卻只能望見白茫茫的一片,五感閉塞,空空蕩蕩。

無奈何,只得入陣去尋。

但一入陣中,鄧英章等人立刻發現奇異之處。

在此陣之中,只能腳踏實地,緩慢行走,速度大受制約。行走之時,除了目力所見無礙外,其餘氣機感辨,亦是大受干擾。

鄧英章等人胡亂鑽尋了一陣,毫無頭緒。若非偶然一瞥,望見那白衣女子身影,幾乎懷疑此人早已脫陣而去,留下一座空陣,戲耍其等。

不過此念也給鄧英章提了一個醒。於是他命另外二人在陣外守候,以防白衣女子遁走;他自己與益永年二人,或東西、南北對進,或一人東西向,一人南北向,如篩子一般依次遍歷搜尋。

此法看似無懈可擊,實則不然。因為搜尋法陣的唯有兩人。藏身之人大可以先避開一個方向的視線,略作藏身,便可輕易的與之相對而行。錯位之後,再避開另外一個方向的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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