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蓄勢法門 虎嘯山林(1/2)
秋禮敗陣之後,聖教祖庭一方,登時又有一人上前。
此人意態疏宕磊落,龍行虎步,大開大合。雖然身量不高,但是自然而然讓人生出一種偉岸雄闊的錯覺。
另外,與緘默不言,一上來就使出手段邀斗的霍遠峮、秋禮不同,此人卻似是個頗為健談之人。
衝著荀申一禮,只聽他洒然開口道:「今次比斗的主角,自然是歸道友,荀道友,及本教利師兄、席師姐四人。但在下與霍師弟等四人,是必要為利師兄二人爭奪一絲先機的。」
「儘管,這種讓子之局,本身並非公平較量。」
此人名為摩永工,正是聖教祖庭中僅此於利大人、席榛子,排名真傳弟子第三位。
荀申默然無言,摩永工似乎也不在意,又道:「摩某以為,荀道友勝過秋師弟、霍師弟二位,足可稱問心無愧。何不見好就收?」
荀申一挑眉,依舊寂然無言。
摩永工自嘲一笑,道:「說來摩某也是個眼高手低之人。若與荀道友公平一戰,摩某自問沒有這個能耐;但是若說讓子過招,又不願占這個便宜。『五音鍾』……天下間,真的有能受讓這一先的人麼?」
「不如此戰權當是公平比斗,摩某當即認負。我方這便由利師兄登場,開始你我兩家眾望所歸的決鬥。荀道友以為如何?」
對上荀申這個層次的敵手,激將之法完全無用。摩永工並非是打這個主意;看他態度語氣甚是誠懇,所說極有可能是實情——
摩永工,身懷絕藝,自承在讓子之局中,自己的勝算極大。
在明知道此會之主角是歸無咎四人的前提下,聖教祖庭依舊另外遣出四名弟子搦戰。這自然不是過家家般的兒戲之作。鍛鍊門下弟子只是目的之一;挫敵鋒芒,為利大人奪取一絲先機,也必然經過用心謀劃。
荀申淡淡道:「若果然是強人所難,那本是貴方膽怯,荀某拒之何礙?但若在道法方圓之內,不出規矩,那任爾千變萬化,總有破法。」
「出了無解之題,是貴方之過,荀某決不逞強;有解而荀某力不能及,那是荀某自身修為不足。摩道友又何必多言?儘管亮出題目便是。」
摩永工悵然道:「以這一式試招,一擊之下,縱然是利師兄,席師姐,也難言取勝。用於此處,私以為並不公平。只是門中上真有命,無法相拒罷了。據說門中上真以為,這一試在方圓之內。只是,這似乎不是摩某所能索解的。」
見荀申依舊面如鐵石,摩永工也有幾分佩服,便道:「那摩某便將手段亮明。接與不接,荀道友仔細斟酌之後,再做決斷。」
於是,摩永工不緊不慢,講述了起來。
摩永工這個聖教第三嫡傳,名副其實。此人對上聖教十六嫡傳中,除卻利大人、席榛子以外的所有人,都有在實戰中將其速敗的能力。甚至直到天玄境之前,摩永工對上利大人、席榛子,也能保一個不勝不敗之局。
當然,這並不完全是他自身的實力。
摩永工修煉一道神通,名為「五音鍾」。因摩永工幼年時小名「摩虎」的緣故,他自己又把這一式俗稱作「虎嘯山林」。這一式神通,劍走偏鋒,威力極為了得。
「五音鍾」神通,是將自身全部法力,以極為特殊的法門,化作沛然難阻的滾滾音潮,在數息之內全部傾瀉而出。若是對上道行稍遜於自己的敵手,一式之下,無不摧枯拉朽。
摩永工本人,也將在數個時辰之內,完全失去戰鬥力。
此神通的厲害之處不在於凌弱,更在於勝強。若是面對道行在自己之上的強敵,將這一式神通蓄勢至極限,能夠將音潮攻擊的威能擴充數倍,足可以弱勝強。
以摩永工的修為,最多可以積蓄一刻鐘的底力。
蓄勢一刻鐘的「五音鍾」,威力之強,縱然是利大人、席榛子全力抵擋,也要在兩三個時辰之內法力一空,筋骨酸麻,難以再戰。
不過,這是利大人、席榛子情願硬接「五音鍾」的最強一式,才會是如此結果。若是生死之戰,因「道術相須」之限,在摩永工的蓄勢過程中,自身行動受限,利、席二人足以殺上其千次百次。
摩永工所言的「讓子局」是何名目,已經昭然若揭了。
姚純、孤邑二位上真,方才聽摩永工主動承認,自家的「讓子之局」條件很是苛刻,都暗暗留心。此時聽說利、席二人也不能硬接這一式,心中均感到有幾分沉重。
雖然有歸無咎壓陣,大局無礙;但是若是荀申在對戰聖教為前哨的四人中挫了銳氣,那終究不美。
歸無咎聽到此處,結合過往見聞,也有幾分啟發。
「五音鍾」之法,聽上去似乎與盈法宗《日》、《夜》二經有幾分相似,但是與「法象由人」之術道理相同,此術距離極境尚遠,所謂突破極限,其實並不足以與最頂尖的法門相提並論。
歸無咎在詮道會時,曾遇到大寧宗司鷲的「雷音九響」,真武宗東門炙的「心潮」兩大神通,倒是與「五音鍾」相似,都是走的積蓄力量,養成大勢;時機一至便無可抵禦的路數。
或許「五音鍾」的精妙,又在「雷音九響」和「心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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