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蓄勢法門 虎嘯山林(2/2)
或許「五音鍾」的精妙,又在「雷音九響」和「心潮」之上。
不過此等神通,短處也是殊途同歸。那就是在蓄力一擊的過程中,若對手道行高於我,除非刻意容讓,否則輕易不會給你蓄勢發力的機會。
為了契合摩永工的鬥戰之法,聖教中有一件異寶賜下。天玄境以下,無論何等攻勢,均能被那一件寶物抵擋一刻鐘時間。這也是為什麼說摩永工天玄境前,戰力不在利大人、席榛子之下的原因。
當然,這寶物遠遠超過他自身能力的極限,自然是此等比武較技所禁止使用的。
荀申聽摩永工講述緣由,思索片刻,便道:「許你全力出手便是。」
摩永工知荀申決心已定,輕輕點頭,不再多言。儘管在他看來,荀申拒絕了自己的好意,選擇硬接「五音鍾」,殊為不智。
摩永工面容一肅,收斂氣機。雙手捧在心前,做出一個奇怪的姿勢。隨後身上似乎有無窮法力起伏聚斂,不住地往心口處的「鍾」形涌動灌注。
「五音鍾」的音潮,不是自口鼻之中發出,正是源自雙掌掌心的「鍾」形。
摩永工一身氣機,亦在不斷攀升,不斷凝結,此起彼伏。
一刻鐘時間。若說漫長,一個恍惚就不經意的滑過;若說短暫,卻又留給了太多了思考和回味的餘地。
終於,摩永工蓄勢已成,雙手所抱隱約發出玉潤光華,層層疊疊、明暗交替,是其一身法力千錘百鍊,終於提煉壓縮至精純不二的至境,仿佛一道堤壩,將洪流千頃,束縛成靜水之韻。
摩永工驀地雙目圓睜,掌心一合!
所凝聚的精純力量,化作清越昂揚之音,聲震百里。
這道激越之音,在旁人聽來只是恢弘通透,剛健雄渾而已。但是在荀申處,卻是無窮無盡的法力,化作海浪奔涌一般的大勢,迎面撲來。
荀申面色一變,似乎也未料到這一式的威能,恢弘若斯。雙掌前托,鼓起一身法力,化作一道淡藍色的陣壁,竭力抵抗。
利大人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不由地暗暗搖頭。摩永工「五音鍾」全力一擊是何等滋味,再無人能比他更清楚。
荀申對戰霍遠峮、秋禮的兩戰,巧變致勝,利大人心中也甚是佩服。但是在應對摩永工的這一戰上,他是大大的失策了。
摩永工苦心勸諫,既非激將,又非矯情。而是其真心實意的以為,這一手占的便宜有些大了。
在如此硬拼之下,一切計謀均屬無用。除非荀申的法力之強勝過利大人一籌,否則這結果……是註定的。
短短數息時間,卻反覆一晝夜那麼漫長難熬。終於,一切都恢復原貌,恍如雲收雨歇天晴。
看著面前身材瘦削,臉色泛白,似乎搖搖欲墜的荀申,摩永工此時心中,不知是得意還是空虛。
摩永工之所以反覆勸言的另外一個原因,是因為這一戰的結局有幾分特殊。若是荀申在對上霍遠峮、秋禮的鬥戰中未能破解局面,尚可挽救。
若其心境到了天衣無縫之境,所受的負面影響還不會太大。畢竟從明面上看,是否破局,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影響甚微。
但是與他摩永工的這一試卻不同。一旦接受挑戰,兩三個時辰之內元氣受損,這是真實存在的事實,荀申也必不可能再繼續比斗。面對這日月昭彰結果,任何磨鍊心性之法,也不能自欺欺人。
按理說他是為聖教立下一功;但摩永工卻有些興味索然了。
但就在他即將轉身,返回聖教陣營時,摩永工忽然覺得,似乎有些異樣。定睛一看,包括利大人在內的五位同門,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著自己。
摩永工心底也莫名生出一絲悸動,好像真的哪裡不大對勁。出現這種情況,修道之人,總是下意識的運轉法力氣機。
氣機?
摩永工驀地臉色劇變。
按理說,他現在同樣應當法力消散,極為衰弱才對。可是粗粗運氣感應,他的丹田之中,尚有兩三成法力,並未打空!
而面前的荀申,卻仿佛變戲法一般,忽地氣息平復,一身精氣神轉化圓滿。
他的「五音鍾」神通一旦使出,明明是不將一身法力打空,絕不止歇的。摩永工心頭,忽地生出一陣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