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清鑒逍遙石(1/2)
高梧上真雖然下出重注,但是原本心中並未抱有太大的希望;此時的結果,可謂意外之喜了。
又交談了一陣,諸上真及歸無咎、荀申三人相繼告辭。但臨別之際,高梧上真卻將歸無咎單獨留了下來。
轉眼間,殿中只餘下賓主二人。
不等歸無咎挑起話頭,高梧上真主動言道:「之所以請道友暫留,是想議一議鍛造天祭器的事情。」
歸無咎方才言道,待此行回返之後問過自家弟子,若其本人願意,才使她投入半始宗門下,承擔傳承延續重任。
聽聞此言之後,高梧上真歡喜之餘,也有幾分忐忑,唯恐卡在這最後一步上。但是隨即聽說其弟子年方四歲,就徹底解除了顧慮。
這等年紀,還不是一切都由歸無咎做主?所謂「聽詢本人意願」之言,只不過是場面話罷了,以免落下為了貪圖寶物越俎代庖口實。
歸無咎果然並未在此事上糾纏,坦然言道:「高梧掌門有何見教,便請直言無妨。」
歸無咎自本土文明的典籍之中,觀覽了「天祭器」一道煉器法門的傳承簿錄,對此道也是有了較深的了解。除了專務器道之輩,尋常諸宗真傳,在此項上鑽研之深,多不如他。
歸無咎最初用心於此道,是在考慮有著「兼收並蓄、疊床架屋」的可能。
九宗文明之中所傳承的異寶奇珍,如元玉精斛,魚龍兜,甚至九煉混元真寶如璇璣定化爐;能否用天玄上真血祭之法,使其品質更上一層樓。這一條思路,依舊是歸無咎出於走通自家道途的考慮。
但是通覽典籍之後,歸無咎卻暫時放棄了這一道法門。
因為天玄上真以血祭之法鍛鍊天祭器,不但需要其本人心甘情願,更要有兩重條件:其一,血祭之人神魂意識,對於所鍛造之物的「物性」異常熟識;其二,血祭之人一身元氣法力,對於所鍛造之物氣機親和,稟賦相近。
「疊床架屋」,兼收兩種法門之利。不是不可能,但以本土人道文明中的天玄上真的閱歷見聞,極難與元玉精斛等寶物相契合。
總而言之,天祭器的煉化,以身血祭的天玄上真本人,其實占據決定性的地位。至不濟,煉器之人也要對其極為了解,以收量體裁衣之效。
高梧上真見歸無咎磊落坦蕩,並未再拿徒弟意見出來搪塞,很是滿意。
於是緊接著言道:「對於煉器一道,尤其是天祭器的煉法,老朽也有幾分粗淺見識。當初,自然是為了或許有朝一日,自己有機會煉成一件;但是今朝能夠以身試法,也不算學無所用了。」
這等言語,歸無咎無法接話,只得默然以對。
高梧上真續道:「以老朽的見識閱歷,適合合器煉化的品物種類,約莫也有十餘種之多。因此有一點淺薄意見,供道友參考。」
歸無咎道:「不敢。請上真直言無妨。」
高梧上真一點頭,道:「但凡天祭器重寶,以其效用之分。歷來是以三大類為最佳:專主殺伐者為上,專主守御者次之,統御局面,困敵制敵的又次之。至於其餘種種起輔佐之用的寶物,品類雖繁,就要略遜一籌了。」
「但是老朽以為,歸道友乃是我數十家隱宗興復希望所在。將來成道之日,所能入手的主殺伐守御之用頂尖重寶,又怎麼會少了?此時再煉化一件,其實效用不大。與其將讓看得見,摸不著的寶物提前現世,充當一裝飾鑑賞之物,不如著眼於當前,物盡其用。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歸無咎聞言,若有所思。
天祭器的品質,較混元真寶接近而略遜。其中差距稍大的部分,在於寶物靈性。
天祭器中也暗藏著一道「元靈」,但是此「元靈」有靈機而無識憶,只是類似於一具「靈魂之殼」。寶主寄神於「元靈」之中,足以將天祭器的全體奧妙、驅使法門盡數掌握,最大限度的發揮法寶的威力。
但是,天祭器能夠發揮的什麼層次的效用,還是完全取決於寶主一身法力達到了何等程度,那「元靈」是絲毫幫不上忙。如混元真寶一般,由宛如活人的「器靈」暫時接管寶物,發揮法寶威能,對於天祭器來說卻是行不通的。
但是,這是就專精於攻、守、困敵之效的寶物而言。也有一些較為偏門的寶物,各有異種用途,在修士較低境界時便能發揮出其不意的效用。
聽高梧上真話里話外的意思,正是落實在這一點上;與其好高騖遠,不如立足於現在。
平心而論,能夠為了歸無咎考慮到這一步,也足見其誠意了。
果然,高梧上真道:「老朽所知所能投身鍛鍊的諸般法寶,倒是有數種,能夠在金丹、元嬰境界時,就能發揮效用。此時不妨說出來,供道友參考選擇。」
歸無咎謝過之後,高梧上真將所備三物一一道來。
其中一寶,名為「寄靈圖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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