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決然赴會 道途之秘(1/2)
文晉元欣然點頭。
歸無咎心中一念浮動。
仔細品鑑氣機,文晉元道行之純,幾乎更在縹緲宗四人之上。就不入榜單上的英傑而論,幾乎可稱是數得著的人物。以他入道之時所展露的潛力資質,唯有每一步都完美發揮,方能有今日成就。
歸無咎立刻心有所思,只是此時不是說話的地方。
一旁韓太康隨意散步,望見歸無咎神色,隨意插言道:「文師兄號稱我越衡宗古今以來,『十八珠以下第一人』。闔宗上下,資質殆非絕頂之境的廣大弟子,皆以其為榜樣。論及聲譽人望,如今只在韓某之上。」
文晉元淡笑道:「韓師弟過譽了。」
但是觀他神色,分明可知韓太康所言不虛。
文晉元略說兩句,便側身一避,讓出最後一個人來。
羽衣披身,幽人貞吉。
冷冷清清,清清冷冷。
以外貌形容而論,韓太康與當年之形象差別最大;但是若論及氣度神采的變化,卻是眼前之人,最可稱迥異於昔。
這也是歸無咎意想不到之人。
二人對視一眼,歸無咎終於緩緩拱手一禮,笑言道:「一二百載未見,杜師妹一切安好。」
杜念莎。
魏清綺氣度通玄;木愔璃精嚴持重;其餘寧素塵、游采心等人,雖然分寸上略有差異,但大致都是率性灑脫、靈動自如的路子。唯有當年最為跳脫、宛若男兒之身的杜念莎,如今卻是一派穆穆幽靜,清冷安嫻之風,卓然獨立。
也可說是造化弄人了。
杜念莎聞言,微微一笑,道:「君恩未報。能出力時,不敢坐視不理。」
若是換作旁人,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句話來,未免矯情。
但是杜念莎從容道出,卻是無比自然。
歸無咎略一思索,道:「杜師妹有心則可。但真正能夠成行,卻出乎師兄意料之外。」
杜念莎搖頭道:「些許負累,何足道哉?不過利劍斬之而已。」
歸無咎暗暗感慨。
這哪裡是杜念莎說出來的話?
眼前之人,其精神氣度,果然大不相同了。
木愔璃見狀,面色微動,旋即神意傳音過來。
原來,杜念莎自與越衡宗有了交通之後,早在歸無咎尚在荒海時,便與木愔璃、寧素塵等人交情甚篤。
此事歸無咎原也知曉。
其後囿於宗門大略之抉擇,要維繫既往關係,本也有甚深阻力。中有一度,杜念莎在藏象宗內閉關修煉,與越衡宗這一頭走的不那麼近了。
但是三十餘載之前,杜念莎《北冥造育經》的修煉,忽然走出關鍵一步。
《北冥造育經》,乃是藏象宗完道之途最後的阻滯。
消息傳出,藏象宗上下為之震動。
若說以一己之力成完道基業,以杜念莎的底蘊,尚有欠缺。不見縹緲宗有東方晚晴這位道境大能悉心指點,魏清綺行步於此,這一條路也走得十分艱難。
但是畢竟藏象宗距離完道,可謂是行百里者半九十,終究和越衡宗、縹緲宗這般冀望一步成功者,又不相同。
若以此而論,杜念莎的天賦積累,倒也夠了。
至於藏象宗內另一位排名尚在杜念莎之上的嫡傳,此人修行次序迥異於前人,暫時不以《北冥造育經》為重。按說以他的底蘊,將來也有極大可能性叩關破境;但是尚未發生的事,誰又能說得准呢?
由於這一番因果,杜念莎在藏象宗內,重新又獲得了極大的話語權。
近十餘載一來,她一直客居越衡,與木愔璃、寧素塵等人琢磨道術,互有啟發。
今日之行,寧真君等並未瞞她。而杜念莎決意以個人名義加入,助歸無咎一臂之力,與藏象宗無涉。
引薦已訖,一行人等悠然回返。
修為到了一定層次,知己難求。所以雖是初次見面,但一刻鐘之後,兩方都十分熱絡。
尤其是黃希音,當木愔璃等人聽聞此人竟是歸無咎弟子,無不大為詫異。
仔細一問,這所謂的「弟子」,並非因緣寄託之下特殊的師徒關係,乃是真真正正從入道那一日起傳道受業的嫡傳師徒,更覺不可思議。
幾經轉折,返歸半始宗門戶。
在次等候相迎的,乃是隱宗一方箜荷上真、越湘上真二位。
寧素塵、韓太康、游采心等人,細細一望之下,不由微微一笑。
韓太康低首低語一陣,似乎是和寧素塵有所交流。
兩方匯聚之時,作為九宗的精英弟子,見到如此之多道行能與其等量齊觀的異域同道,心中多少有幾分驚詫。
畢竟,他們承門中真君告知機密未久,理所當然的以為九宗統轄之外,乃是蠻荒之地。
其實木、寧、韓、杜、游五人,他們多多少少是有些心理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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